第二天上午，蕭可兒沒有去看冷鏈園。
也沒有急著改那份被放棄的方案。
她先把賣方、中介和平臺介面人全擺上了桌。
白板上不再寫“倉位”“裝置”“流量”。
只剩三列。
誰先接觸。
誰先遮擋。
誰提前拿錢。
王嶼看著這三列，第一反應是擰眉。
“不先做方案？”
“方案己經看見了。”蕭可兒把舊標書扣在桌上，“現在更重要的不是證明它能做，而是證明誰一首不想讓別人看見它能做。”
溫瀾坐在另一邊，己經開始翻昨晚拉出來的流轉目錄。
中介平臺、賣方資產聯絡口、諮詢殼、臨時協調方，名字擠在一起，像一堆誰都能假裝無辜的灰色齒輪。
可齒輪轉多了，總會磨出痕。
“先從錢看。”週會計把一摞流水拍到桌上，“只要真有人長期壓著這塊盤，就不可能全靠情分。中間一定有人拿了不屬於正常盡調和流轉的錢。”
蕭可兒點頭。
“對。”
她不信單純口頭攔截能攔這麼久。
尤其冷鏈園這種盤，表面爛，裡子卻活。真想把別人一波波擋開，靠的不會只是話術。
還得靠提前打點、提前喂口徑、提前安排“誰看什麼、誰別看什麼”。
而這種動作，最容易藏在不大不小、又最不愛被人細看的費用裡。
沈檸把一版清過的費用分類投到螢幕上。
差旅。會務。外聯。協調。諮詢。
表面都正常。
正常到像故意整理過。
可蕭可兒看了沒兩分鐘，就抬手點住其中一欄。
“這個。”
是三筆金額不高的支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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