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魔祭壇的中心，空氣已經不再是空氣，甚至不再是物質。
那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揉爛的廢紙團，全是馬賽克般的亂碼。
紫色的虛空雷霆與金色的網道光輝，正像兩條發情的毒蛇，死死纏繞在一起，互相撕咬，互相吞噬。
每一次碰撞，都會崩飛出細碎的空間裂縫。
那些裂縫就像是破碎的玻璃渣，毫無規律地四濺開來。
滋——！
一道黑色的裂紋擦過不遠處的一張橡木桌子。
沒有任何聲響，桌角憑空消失了。
切口光滑如鏡，那是直接從原子層面被“刪除”的痕跡。
“退後！全員退後！”
大審判官考特咆哮著，身上那厚重的終結者動力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。
他的機械義眼瘋狂報警，視網膜上全是亂碼。
【警告：檢測到維度坍塌反應！】
【警告：現實帷幕完整度下降至12%！】
【警告：建議立即執行滅絕令，或者......跪下祈禱！】
海倫娜修女死死把天鷹徽章按在胸口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即便是有信仰加持，這種直面宇宙底層邏輯崩壞的恐懼，依然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慄。
這不是凡人該看的畫面。
這是神明的領域，或者是瘋子的手術檯。
唯獨林夜，站在暴風眼的中心，淡定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。
他甚至沒穿動力甲。
就穿著那件單薄的紫色法師長袍，戴著那副古怪的黃銅護目鏡，像個修表匠一樣，把臉湊到了那團隨時能炸燬半個納垢花園的能量球前。
“嘖，有點不穩啊。”
林夜皺了皺眉，手裡拿著那根風之法杖，不滿地敲了敲祭壇的邊緣。
“我就說應該先去刷幾個凋零骷髏頭回來的。”
“沒有蠟燭和頭顱做穩定劑，這波動的確大了點。”
玻璃觀察室內。
莉拉薩癱軟在地，紫色的瞳孔放大到了極致，彷彿聽到了宇宙最荒謬的笑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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