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林夜從火柴盒別墅裡出來，手裡端著半碗“農夫樂事”模組的羅宋湯，邊喝邊往工業區走。
泰坦“大眼萌”的背脊上，晨霧還沒散。
紅石燈柱發出暖黃色的光。自動甘蔗收割機在角落裡有節奏地“咔嗒咔嗒”。兩隻納垢獸趴在草地上反芻，偶爾抬頭“咩”一聲。
安靜。正常。
林夜走到三號礦道的入口，往裡面望了一眼。
礦道深處傳來密集的鐵鎬敲擊聲。整齊。有節奏。比昨天好聽多了。
入口處的漏斗裡堆滿了鐵礦石。旁邊的標準木箱已經裝了三箱，第四箱裝到一半。
他彎腰看了看箱子裡的礦石。
分類清晰。鐵礦歸鐵礦，煤炭歸煤炭，中間夾雜的圓石被挑出來單獨堆在角落。
他又看了一眼礦壁上的紅墨水績效表。
三千七百個名字，排列密密麻麻，每個名字後面的豎線長短不一。最長的一排已經畫到了牆角。最短的只有三根豎線。
前三名後面的紅色五角星畫得格外大。
林夜把碗放下來，轉身往回走。
走了幾步，正好遇到莉拉薩從另一條岔道出來。她手裡拎著一根橡木棍，身上沾著礦灰和紅墨水，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。
“老闆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三號礦道第一班次產出報告：鐵礦石四百七十二塊，煤炭三百一十九塊，紅石粉四十六撮，意外挖到一塊金礦。金礦已扣押，當事人已口頭警告並罰站兩小時。”
林夜聽完。
“才一天？”
“才一天。”莉拉薩點頭，“第二班次已經下井了。按照目前效率推算，三天後鐵礦石庫存可以突破兩千。”
“行。”
林夜繼續走。
走了三步，停下來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
他沒回頭。說完就走了。
莉拉薩站在原地。
棍子從手裡滑落，咣噹一聲砸在圓石地面上。
她整個人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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