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族們被分配到泰坦腹腔深處的三號礦道，那是林夜半個月前從“大眼萌”的肋骨縫隙間挖出來的一條傾斜通道。
礦道寬三米，高兩米半，牆壁是被方塊化的灰褐色骨質與岩層交替排列。火把每隔十格插一支，橙色光線照不到盡頭。
空氣乾燥，帶著泥土和鐵鏽的味道。
三千七百個靈族排成長隊，每人手裡握著一把鐵鎬。
大多數人從來沒握過這種東西。
靈骨長槍。虛空鐮刀。靈能法杖，他們什麼都用過。
就是沒用過鐵鎬。
隊伍的末尾，幾個年輕的靈族戰士在小聲嘀咕。
“這是什麼材質？鐵？純鐵？連靈骨塗層都沒有？”
“耐久度二百五十一。我的靈能短刀能砍三萬次。”
“別比了。”
那個叫艾爾赫恩的年輕人走在隊伍中間，左手攥著鐵鎬，右手兜裡揣著莉拉薩給的那半塊烤馬鈴薯。
他沒說話。
隊伍的最前面，莉拉薩靠在礦道壁上，手裡轉著一根橡木棍。
木棍上沒有任何附魔。
連漆都沒刷。
就是一根棍子。
但莉拉薩看著這根棍子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件傳世珍寶。
因為這是林夜親手從工作臺上搓出來的。
四根木板。
兩根木棍。
林夜隨手做了十幾根，說“拿去維持秩序”。
莉拉薩領了一根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。
三千七百個靈族看著她。
“規矩很簡單。”莉拉薩用棍子敲了一下礦壁，敲下來幾粒碎石，“老闆要鐵礦。一組鐵礦六十四塊。交滿一組，換一個烤馬鈴薯。交不滿的，沒有。”
沉默。
“這不合理。”塔爾維克從前排走出來，語氣生硬，“六十四塊鐵礦要挖多久？這種原始工具的效率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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