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洋艦主炮充能的嗡鳴聲穿透大氣層，頻率低到能震碎牙齒。
海倫娜站在麥田邊緣。
她沒退。
鏈鋸劍的馬達空轉著，金屬齒輪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她的戰甲上還沾著三號礦道的灰塵，右手虎口有個新鮮的血泡，那是今天幫靈族搬礦箱時磨出來的。
腳邊是剛冒頭的馬鈴薯苗。
三天前，林夜種下去的。
她看著那幾株嫩芽，腦子裡轉過的不是經文，不是帝皇的榮光，不是審判庭的法令。
是昨天深夜那鍋熱亂燉的香氣。
是靈族新兵吃完烤馬鈴薯後，頭一次不做噩夢的安靜呼吸聲。
是林夜扔給她的那雙粗糙皮靴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天空中那道越來越刺眼的光芒。
“......我不認識你了。”
她對著那道光說。
聲音不大，被充能的轟鳴吞沒了大半。但她說得很清楚。
不是對卡爾修斯說的。
是對帝皇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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艦橋上。
卡爾修斯的聲音透過擴音器，帶著審判庭特有的冷硬腔調在納垢花園上空迴盪：
“帝皇的光輝將把這片罪惡之地連根拔除。所有汙染源，一律淨化。不留一粒種子。”
他端著新倒的紅酒，優雅地晃了晃杯壁。
傳令官的手放在發射鍵上。
“主炮，”卡爾修斯的目光落在望遠鏡畫面中那片金色的麥田上，“開火。”
光柱從巡洋艦艦首噴出。
比副炮粗了三倍。
亮到整個納垢花園的天都變成了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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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倫娜的瞳孔被白光填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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