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一個土豆的信仰粉碎
卡爾修斯。馮。奧斯丁在帝國審判庭服役一百三十七年。
他滅過星球。燒過異端。在恐懼之眼的邊緣跟混沌戰團對峙過七十二個小時。
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狼狽。
蹲在一堆殘骸中間，雙手捧著一個烤馬鈴薯，滿臉胡茬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。
他沒吃那個土豆。
從海倫娜遞過來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。土豆涼了一點，但還是溫熱的。那股糧食的香氣一直在往鼻子裡鑽。
他不吃。
吃了，就等於認輸。
等於承認自己一百三十七年的審判生涯，敗給了一個拿鐵鎬的種地佬。
“審判官大人。”
聲音從頭頂傳來。柔和的。帶著某種讓人渾身不舒服的憐憫。
卡爾修斯抬頭。
海倫娜站在他面前。鏈鋸劍收在腰後，雙手交疊在身前。戰甲上的礦灰被簡單擦拭過，但右手虎口那個血泡沒處理，腫得很明顯。
“修女，”卡爾修斯的聲音沙啞，“帝皇的忠僕不該跪在異端面前。”
“我沒跪。”
“你在給他幹活。”
“我在種地。”海倫娜的語氣很淡。
“那是一回事！”卡爾修斯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你是戰鬥修女！你的劍應該揮向異端！不是揮向泥土！”
海倫娜看了他幾秒。
然後她蹲下來，跟卡爾修斯平視。
“審判官大人，你知道巢都底層的孩子一天吃幾頓飯嗎？”
卡爾修斯沒回答。
“零頓。”海倫娜說，“運氣好的時候，能從排水溝裡撈到半塊發黴的合成口糧。運氣不好，就餓著。三天。五天。一個星期。”
“這跟現在有什麼......”
“我十一歲的時候被修會收養。”海倫娜打斷了他，“收養的那天，教母給了我一碗粥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卡爾修斯手裡那個土豆。
“普通的粥。沒味道。稀得能照見碗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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