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突然不鋪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所有紅石線的匯聚起點處。這裡擺著一個紅石火把和一根拉桿。
他沒有拉拉桿。
而是從揹包裡掏出了一個新東西。
一臺“紅石比較器”。
他把比較器安在起點處，接入所有訊號線的彙總埠。然後他從旁邊搬來一個箱子，在箱子裡塞滿了64組圓石——總計4096塊。
比較器的指示燈亮了。
“訊號強度——滿值。”林夜自言自語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。
他在比較器的後方接了一條新的紅石線，繞了一個迴路，重新連回比較器的輸入端。
紅石時鐘。
最基本的。最原始的紅石脈衝發生器。
零——一——零——一——零——一——
每0.1秒切換一次狀態。
無窮無盡。
永不停止。
“這玩意兒有什麼用？”考特走過來。
“你知道電腦宕機的時候是什麼原理嗎？”林夜反問。
“......不知道。”
“簡單說，就是給CPU塞太多它處理不了的資料，讓它卡死。”林夜指了指前方那團瘋狂跳動的靈能迷宮，“那個迷宮的本質是一套執行在靈能上的空間修改程式。它每兩秒——現在是每秒四次——重新計算並改寫一次空間方向。”
他拍了拍比較器。
“但空間方向只有上下左右前後六個值。紅石訊號的高頻脈衝傳進迷宮之後，會在每條訊號線經過的位置，以每秒十次的頻率強制宣告：這個方向是直的。這個方向是直的。這個方向是直的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迷宮就得同時處理兩個矛盾的指令——它自己說拐彎，我的訊號說直走。它改一次，我覆蓋一次。它再改，我再覆蓋。每秒十次，六十四條線同時執行。”
林夜伸手按在拉桿上。
“你猜，先崩的是誰？”
考特後退了一步。
術士的吟唱進入了尾聲。藍色的符文在他頭頂瘋狂旋轉，靈能的濃度已經高到連空氣都開始結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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