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夜無所謂，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他四平八穩地坐在一尊漏斗上，一邊啃烤馬鈴薯，一邊欣賞數字跳動的快感。
莉拉薩溜溜達達晃了過來。暗靈族的戰袍上還沾著咒波的泥點子，不過在淨化光環的沖刷下，只剩幾道淺淡的灰印。
“三塊半。”她很自然地伸出手討債。
林夜摸出三個烤得冒油的馬鈴薯，拍在她手心。接著又扣出半個，切口整齊，明顯是被咬過的。
“喏，這是剩下的半個。”林夜咀嚼著嘴裡的食物含糊不清。
莉拉薩瞅著那半個馬鈴薯，一陣無語：“你把吃剩的給我？”
“包吃包住就不錯了，危險津貼不保證賣相，愛吃不吃。”林夜翻了個白眼。
這位葛摩女執政官破天荒地沒嫌棄，兩三口咬下吞進肚子裡。
“夠勁。”她舔了舔嘴角，“比葛摩宮廷裡那些沒滋沒味的靈能釀酒強多了。”
“廢話，你那是沒吃過碳水。碳水才是刻在DNA裡的終極浪漫。”林夜滿嘴跑火車。
莉拉薩也不嫌髒，挨著林夜就在漏斗邊蹲下，一雙眼睛盯著遠處搖曳的天仙花。
“剛才在那花邊上，我聞到了一股味兒。”
“什麼味？”林夜隨口接茬。
她偏頭回想了一下：“葛摩還沒完蛋前，古老工坊區裡飄出來的那種怪味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我就想起了一些爛穀子事。工坊區以前有個......”她話頭猛地一剎，甩了甩頭，把剩下的情緒嚥了回去。
多大點事兒，矯情不符合暗靈族的人設。
她站起身，拍掉褲腿的灰：“還有別的活派嗎？我隨時上崗。”
“歇著去吧，等礦夠了我喊你。”林夜也懶得刨根問底。
莉拉薩走開了。
林夜繼續對付手裡的馬鈴薯。遠處大技霸砸鐵砧打得火星四濺，考特老老實實當著搬磚工，伊安娜正抱著她那本《方塊福音》奮筆疾書，活生生一副戰地包工頭的日常畫卷。
天仙花散發著柔和的光，礦石丁零噹啷落進漏斗，地底那頭大傢伙也徹底沒了動靜。
林夜兩口嚥下最後一點食物，拍拍手站起身。
“妥了。”他舒展了一下筋骨，“吃飽喝足，該幹正事了。”
考特放下手裡的礦石，滿臉警惕：“您又要整什麼活？”
林夜反手往虛空一掏。
整整四十八顆鑽石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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