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串完全違背宇宙一切聲學常識的。忽快忽慢的。夾雜著尖銳爆鳴與詭異停頓的底層程式碼雜音。
像一個喝醉了酒的鐵匠拿著榔頭在敲一口破鍾。
每一下都砸不到正點上。
但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刺耳。
鬼畜混音。
系統的音效傳播規則不認物理介質。它的穿透判定寫死在底層程式碼裡。
所以這波不規則的高速雜音，連一毫秒的緩衝都沒有。
直接撕碎了古神費盡心思從地底鋪開的次聲波場域。
然後像一萬把沒淬過硬的鈍鋸子。
鋸進了晶體牆後面的虛空深處。
瓦倫丁雙眼翻白。
他的身體已經不屬於他了。
但手上那把破石鎬掄得比任何時候都快。
快到冒出了實實在在的火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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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小時。
整整三個小時的鬼畜轟炸。
網道深處，那堵被反彈力量炸碎又被古神修補起來的黑色晶體牆後面。
完全安靜了。
不是那種蓄力待發的沉默。
是被打斷了脊樑的安靜。
這頭活了無數個紀元的遠古意志。
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。
只要外面那個人不高興，這聲音就永遠不會停。
它沒有戰術了。
它的次聲波被粉碎了。它的巨錘被彈回來了。它的精神呢喃被格式化了。
它引以為傲的遠古神智，現在就像一坨被攪拌機打了三小時的爛泥。
於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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