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井的空氣腥甜。
像有人把一整桶鐵鏽兌了蜂蜜，再拿攪拌機打成糊糊，糊你一臉。
林夜走在最前面。
鑽石靴踩在歪七扭八的坑木上，發出吱呀聲。火把光照前推，牆壁上的黑色真菌在光下快速萎縮，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石質紋理。
石頭不對。
林夜停步，歪頭看了一眼左側牆壁。
普通的圓石應該是規規矩矩的灰色畫素貼圖。但這面牆裡嵌著幾塊顏色發深的方塊，邊角帶著極其微弱的藍紫色脈動。
畫素化的直角邊緣。的方塊紋理。
但紋路里又摻著一絲肉眼可見的靈能光痕。
兩套規則擠在同一塊石頭裡，互相咬著，誰也吃不掉誰。
林夜用指甲蓋在那塊方塊表面颳了一下。
硬度不低。
他把這個發現暫時丟到腦後，繼續往前走。
身後，瓦倫丁連長半蹲著推進。陶鋼動力甲的伺服關節在狹窄的礦道里磕磕絆絆，每走三步就撞掉一根坑木。
他的爆彈槍槍口一直指著前方黑暗。
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。
不是不想扣。
是怕扣了之後，前面那個男人回頭罵他浪費彈藥。
“老闆。”
莉拉薩的聲音從左後方傳來。
林夜沒停。
“說。”
“前面的空間結構在變。”莉拉薩捏著那把破木劍，蒼白的鼻尖微微翕動。“我能聞到......維度褶皺的味道。很濃。”
“什麼味？”
“像把一條活蛇塞進微波爐裡叮了三分鐘。”
林夜終於扭了下頭。
“你用過微波爐？”
莉拉薩沉默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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