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窪中央那個黑色六芒星祭壇散發的紅光，把整個坑底照得跟停電前的急診室似的。
六顆拳頭大的眼球嵌在六個角上，全部睜著，全部在轉。
中心懸浮的肉塊一鼓一縮，節奏和心跳一模一樣。每跳一下，坑底的積水就往外推一圈漣漪，漣漪碰到巖壁又被彈回來。
林夜蹲在坑邊往下看了三秒。
“嗯。”
然後跳了下去。
“等！”
瓦倫丁的手抓了個空。他眼睜睜看著林夜踩著溼滑的碎石，一步一步往祭壇方向走。動力甲上的生化檢測模組瘋了似的彈窗，紅色警告疊了七八層，全是“靈魂威脅”和“精神汙染超標”。
“站住！”瓦倫丁從坑沿探下半個身子，聲音都劈了。“那是古神的本源獻祭陣！帝國記錄裡只出現過三次，每一次都伴隨著整個星區的靈魂收割！”
他指著祭壇底座上那些像血管一樣蠕動的深紅紋路。
“靠近十米之內，靈魂會被直接從身體裡拽出來碾碎！不是比喻！是物理意義上的碾碎！”
林夜的腳步沒停。
坑上面，海倫娜已經單膝跪地了。她把鏈鋸劍橫放在膝蓋上，雙手交叉扣在劍柄前端，嘴唇快速翕動。
禱詞。
標準的帝國臨終禱詞。
她在提前給林夜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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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讓我來。”
莉拉薩的聲音從左側傳過來。
她跳下坑洞，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，黑色的戰鬥服上還沾著煤灰。三千年的葛摩女執政官，此刻看起來跟個剛下礦井的工人沒區別。
但她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“老闆，我先試試那個護盾的底。”
她沒等林夜回答。右手五指併攏，指尖凝聚出一根兩尺長的暗紫色靈能毒刺。那是葛摩千年秘傳的穿甲技，專門用來刺穿星際戰士的終結者護甲。
毒刺脫手。
速度快到連瓦倫丁都只看見一道殘影。
“嗤！”
毒刺觸及祭壇外圍紅光的瞬間，紫光和紅光同時爆開。
然後毒刺原路彈了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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