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。
然後他們停下了腳步。
伊安娜看到了粉碎機。
看到了傳送帶。
看到了告示牌卡住的蜘蛛堆。
看到了坐在小馬紮上啃馬鈴薯的林夜。
她收起靈能長杖。
從懷裡掏出那本已經寫了三分之二的《方塊福音》和一支羽毛筆，翻到最新的空白頁，開始奮筆疾書。
“第四百一十七節。以齒輪碾碎虛妄。方塊之主於古神巢穴深處立下鐵與石的審判臺，令萬千魔物自行排隊受戮，化作秩序之磚。此為工業淨化，非力之勝，乃理之勝。”
海倫娜的鏈鋸劍緩緩停轉。
她摘下面甲。
露出一張還很年輕的臉，上面寫滿了困惑。
蜘蛛還在掉。齒輪還在轉。烤馬鈴薯的香氣和鐵鏽味混在一起，飄在整個礦道里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把能切開終結者裝甲的鏈鋸劍。
又抬頭看了一眼傳送帶上整齊碼放的蜘蛛絲線團。
“......經文裡沒有這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不是說給誰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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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安娜收起筆，無視了靠在牆壁上的瓦倫丁，徑直走到林夜身側。
她的動作極其自然。
先拿出一塊乾淨的布，把工作臺表面的灰塵和蜘蛛殘渣擦乾淨。然後彎腰，將大木箱裡的掉落物按類別分揀。
蜘蛛絲放左邊，蜘蛛眼放右邊，腐肉歸到最底層的廢料格。
全程沒說一句話。
舉手投足就兩個字：到位。
林夜咬著馬鈴薯瞟了她一眼，沒吭聲。
但莉拉薩看到了。
她從煤礦層那頭回來，懷裡抱著一組半的煤炭，身上全是黑灰。那把破鐵鎬的耐久度已經掉到了2/250，刃口豁了五個缺。
她站在礦道拐角，看著伊安娜在林夜身邊忙前忙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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