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碎片和齒輪一起塞進揹包，站起來拍了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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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什麼？”
伊安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不急不慢。但林夜聽得出來，她的呼吸頻率變了。
靈族先知的感知力是變態級別的。碎片入手的那一刻，她就捕捉到了那股超出亞空間範疇的異質波動。
“建材。”林夜說。
“......建材。”
“嗯。還差十一塊才能用。”
伊安娜的筆尖懸在《方塊福音》上方，停了三秒。
她沒追問。
筆尖落下，沙沙地寫。字跡比剛才快了一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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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邊傳來一聲細響。
很輕。像指甲敲桌面。
林夜低頭。
大魔的乾癟空殼還躺在原地。已經開始風化了，邊緣碎成灰色粉末。
但它的頭骨在動。
不是風吹的。
頭骨頂部的骨縫正在一點點裂開。從裡往外。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擠。
咔嚓。
一條金屬節肢從裂縫裡伸出來。
銀灰色。關節處有綠色光點。不是靈能的綠。是LED燈的綠。
第二條節肢。第三條。
一隻甲蟲從大魔的頭骨裡爬了出來。
巴掌大小。純金屬構造。背甲上密密麻麻排列著十六隻綠色複眼，每一隻都在獨立轉動，掃描著周圍的一切。
它的身上沒有亞空間的氣息。
一絲都沒有。
在這顆被恐虐之血浸透的星球上，在這片濃稠得能擰出血漿的混沌汙染中，這隻甲蟲乾淨得不像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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