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冰路面上，十幾個黑曜石火柴盒整整齊齊排成一排。
每個盒子兩米見方，內部空間勉強能蹲下一個成年人。盒子側面開了個一格寬的門洞，黑乎乎的，像棺材留的透氣孔。
大技霸蹲在第三個盒子旁邊擰最後一塊黑曜石，擰完了拍拍手站起來，歪著腦袋數了數。
“老大，十六個盒子，齊活兒。”
林夜點頭，轉身看向那群靈族。
幾千人。
從旗艦破洞裡爬出來的，從後方戰艦甲板上跳下來的，男男女女，高高矮矮，靈骨甲冑上帶著七十二天逃亡留下的焦痕和裂紋。
他們站在藍冰上，排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弧形。
沒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在看那十六個黑乎乎的小盒子。
林夜指了指盒子。
“進去。”
沉默。
前排一個靈族軍官開口了，聲音很緊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進去。帶上你的人，鑽進去，跟車走。”
“那個......盒子？”
“對。”
靈族軍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胞，又看了一眼那個兩米見方的黑曜石格子。
他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我們有三千七百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個盒子......只能站兩個人。”
“擠一擠。”
軍官的表情裂了。
後方的靈族佇列裡響起了低沉的騷動。有人在罵。有人在祈禱。有人把靈骨長槍的槍尖朝下扎進藍冰裡，發出“嚓”的一聲脆響。
一個年輕的靈族戰士從人群中擠出來，手裡攥著一顆拳頭大的藍綠色球體。靈能手雷。球體表面的符文已經亮了。
“我寧可死在這裡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但眼神很硬，“也不會鑽進那個......棺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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