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......什麼地方？”
“工地。”
林夜走到他面前，從揹包裡摸出一把鐵鎬。
生鐵的。
最基礎的。
耐久度251.
他把鐵鎬拍在塔爾維克手裡。
“歡迎入職。日薪半個烤馬鈴薯，工作十二小時。合同期九十九年。”
塔爾維克低頭看著手裡這把粗糙得令人髮指的鐵質工具，再抬頭看看林夜。
“你在開玩笑。”
“我從來不開跟生產力有關的玩笑。”
“我是阿蘇爾亞尼第七艦隊的指揮官。我指揮過三十七場星際戰役。我的旗艦服役了六千年。”
“你的旗艦現在在我三號倉庫裡，佔了二十三個格子。”
塔爾維克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不能這樣對待我們。這違反了所有已知的......”
“三號礦道，往下挖，鐵礦優先，煤炭其次，看見閃光的東西別亂敲，叫人來。”
林夜說完，轉身就走。
塔爾維克攥著鐵鎬站在原地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身後，其他十五個火柴盒的門洞也開始往外擠人了。靈族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滾出來，頭髮亂了，甲冑歪了，有的人甚至少了只靴子。
三千七百人陸續站在了圓石廣場上。
他們看著這片建在怪物背上的荒誕家園，集體失語。
莉拉薩從礦車後面繞過來，肩上還扛著一根靈骨柱子。她把柱子往地上一丟，走到塔爾維克面前。
“你是艦長？”
塔爾維克沒有回答。他正盯著遠處一個綠皮在餵豬。
莉拉薩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鐵鎬，又看了看自己手上因為挖煤磨出的老繭。
她笑了。
“新人。”
塔爾維克終於把目光收回來，看著這個黑暗靈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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