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眠抬眸凝望雲清衣一眼,彷彿眼中流轉著智慧,能閱盡微小的變幻。
雲清衣倒是不著急了,彷彿對於拿捏槲寄塵必然是勝券在握,回望木清眠帶著挑釁與不在意。
木清眠:“堡主見諒,是我大意了,沒想到師弟竟也有如此好心。早知如此,我也就不來叨擾堡主了。”
這吳堡主應該早就知道我與他不和了,要是現在還在他面前假惺惺的演什麼手足情深,怕是更遭人厭煩,還不如坦率直接一點。
雲清衣:“堡主有所不知,說到讓人費解的事,我這師兄怕是不遑多讓,給人下了毒,又要解,這不是自相矛盾嗎?”
阿笙無看著這師兄弟倆劍拔弩張的氣勢,其實有些不大高興,你們不合,我還怎麼撈一筆大的?
一個人能付的酬金總沒有兩個人的多。
阿笙無也不說話,類似於談判的事,誰先開口誰就輸了,只撂下一句話:“時間有限,你們要不就想好了再來找我?”
我總不能替同一個人治,倒是隻承一個人的情。
雖然答應誰都是答應,但總歸還是不同的。自己答應誰,那就表明槲寄塵會被誰帶走,且讓他們商量去,反正自己不急。
阿笙無只默默品著茶,不說話。
雲清衣義憤填膺,自己可是獻出了好些好東西給他,現在倒端起架子來了,還想坑一筆!貪得無厭!
都半截入土的人了,要那麼多你帶黃泉路上去花呀?
木清眠想自己是不是會錯了意,這堡主之前沒找自己麻煩,原來在這兒等著呢!
這堡主看著一副平易近人的樣,總歸有些商人的品質,不利不起早,沒有利益或者利益不夠大的話,他是不會付出半點心血的。
可惜自己還欠著一大筆鉅債呢!怎麼看自己都是處於下風的,局勢不妙啊!
兩人眼神探究的望了一眼,這下不合作是不行了,木清眠想,能花雲清衣的錢去救槲寄塵,話聽著雖然沒骨氣、很窩囊,但奈何自己想救卻身無分文啊!只好逮住雲清衣這個大戶了。
雲清衣被撈的差不多了,這堡主出手,肯定又是一筆鉅款,不想再大出血。
於是腦中一轉,想到了一個好主意:“堡主此言差矣,這槲寄塵不是替我二人救,而是替白雲宗救,宗主知道了,一定不會虧待堡主的。”
光是一個弟子你自然不會放在心上,但搬出白雲宗的宗主來,好歹應該給點面子吧!雲清衣暗自感嘆自己又機智了一回。
木清眠關心則亂,都做好了被雲清衣羞辱的準備,對啊,怎麼把宗門給忘了?恍然大悟過來,看雲清衣都沒那麼仇視了。
不過,這師兄弟倆倒是明顯想多了,任你是在大的勢力,不給錢,光是一句口頭的感激,誰在乎呢!
又不是一言不合就要來滅了自己,頂多就是得罪了而已。
再說了,堂堂一個堡主,還能站著捱打不還手嗎?誰還沒有兩把刷子了?
不過阿笙無臉上假裝不在意,只裝作好奇問道:“哦?那是怎麼個不虧待法?”
雲清衣氣結,這老匹夫得了便宜還賣乖,簡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,非要我說那麼明嗎?我就是不想給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