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看著他家公子像完全感受不到累一樣,每天都練得大汗淋漓,有時半夜還在打拳,一問就是強身健體。
再這麼下去,這公子的體魄倒是增強了,但是心裡肯定都要累垮了。
可每天他都好像精神很好似的,有時候功力增厚了一分,他都神采奕奕地向自己炫耀,每天都容光煥發,一副欣喜的樣子。
日頭上三竿,漸漸熱了起來,又曬。
阿星早就躲屋裡去乘涼了,木清眠堅持不懈,反正一刻也不停歇。
豆大的汗水順著臉頰落下,滴在地上,濺起微小的塵埃。胸膛、後背、袖口,被汗打溼了,緊緊貼著,勾勒出他矯健的身姿。
胸膛劇烈起伏,木清眠吐出一口濁氣,抬手把額間的汗擦去,連練了幾天的劍,和拳法,木清眠全身變得越來越痠軟。
拖著疲憊的身軀,去偏房打水沖涼,自從上次和吳堡主說開以後,連小廝也叫走了,真是摳門到底了。木清眠都是拿冷水直接衝。
衝了涼水澡,木清眠躺在臥房裡,嗅著殘留了些許槲寄塵氣息的被子入眠。
隨著時間長了,這床上已經沒有多少槲寄塵的氣味了,或許就在下一刻就消散了。
木清眠每每疲憊到想直接癱倒在床上時,只要一想到會把被子弄髒,那樣就聞不到槲寄塵的氣味了,就算再累也會去洗乾淨,再上床,就好像和之前一樣,依然只睡半邊,把另一半留著。
原之野的蹤跡自然瞞不過阿笙無的眼睛,原時在屋裡來回踱步,指著阿笙無說道:“你說,他是不是去找他商量去西南的事?”
阿笙無手指點點茶碗,耐心道:“夫人多慮了,小蝦米翻不起風浪的。”
原時停下步子,“我不管,你必須得想個辦法,讓白雲宗的人趕緊離開,不然小野總是要念叨著出去。”
“夫人放心,我早有安排。”
“安排,安排,有安排還在那喝你的破茶!”原時氣憤道。
阿笙無一臉無辜,盯著茶喃喃道:“千金難買啊,可惜了,大木頭,終究不是一路人。”
遙想當年,阿笙無和木隨舟雖不是至交好友,但也曾同生共死多次,年少時的珍貴情誼,怎麼時間一長就變淡了呢?
一路上,都有人離開,分道揚鑣的不在少數,可大木頭啊,我們怎麼就不能做個長久的朋友呢?
晚上時,一連累了幾天的木清眠有些撐不住了,難得的熱了水泡在浴桶裡。
那是槲寄塵用得那個浴桶,這幾天木清眠都沒用,也不許阿星用,說是不知道還有什麼人用過,萬一有皮膚病呢?把阿星唬退了。
現在木清眠躺在浴桶邊,閉眼仔細回想之前槲寄塵的模樣,連記憶都快模糊記不清了。
“他臉紅是什麼樣子來著?”
“好像他叫我滾出去呢!”
木清眠喃喃道,雙手捂臉,從指縫流下幾滴水。或許是洗澡水吧,畢竟有些燙呢!
“槲、寄、塵!負心漢。媽的!親了老子就跑,你什麼意思?”
木清眠咬牙從口裡蹦出這麼一句話,雙手趴在浴桶邊,埋頭低聲抽泣起來。
那晶瑩的淚珠就那麼一滴一滴的落在水中,激起一圈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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