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噹一聲,攔路的府衛手上的彎刀應聲被木隨舟擊偏。
緊接著道:“倒是瞎你們的狗眼了,竟連你們少堡主都不認得了?!”
領頭的仔細將原之野一行人打量了一番,就在幾人信心滿滿以為要將他們恭恭敬敬迎進府去時,他卻偏頭朝眾人嗤笑道:“這年頭還真有不惜命的,竟敢送上門來找死。”
還未等幾人反應過來,府衛們就在領頭的一聲令下,將他們團團圍住了。
“這幾人膽大妄為竟敢冒充少堡主,我們定要將他們拿下,押回府中治罪!”
槲寄塵、原之野二人慾拔刀,轉頭卻見最開始拔出一副要大幹一場架勢的某人,現在竟然縮在一具蒼白瘦弱的身軀之後。
不等二人眼裡的不可置信完全散去,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。
“好漢不吃眼前虧。”木隨舟只留下這句話。
連續奔波的路程,忐忑不安和糾結疲憊交纏,好不容易找到了避風的港灣,卻連家裡人都認不出自己了。原之野胸膛劇烈起伏,差點一口氣提不上來,英年早逝。
看著毫無血色、搖搖欲墜的木清眠,槲寄塵眉頭皺得愈發深了。
還沒等幾人再說上話,眾府衛便押著幾人往吳府走。
將槲寄塵眼中的擔憂盡收眼底,木清眠淡淡安慰道:“眼下的確不是硬拼得時機,反正都要進這府去,無所謂用哪種方式,結果都一樣。”
槲寄塵正欲開口,瞧見那副慘淡的面容,喉嚨滾了滾,最終隻字未提。
想到大爺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雖不知他打的什麼歪主意,但老狐狸一向狡猾,料想應時無太多危險,由此便放下心來,低頭暗自思索起來。
街道兩邊的人群,交頭接耳肆意朝著幾人打量。一陣竊竊私語後,等人完全離開後,便繼續之前未完成的事情,彷彿剛才那一場鬧劇就沒發生過似的。
街道上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,來來往往的人群,將堡外的一切都淹沒在嘈雜聲裡。
吳府同往常一樣沉寂無比,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在主院門外停住,見到裡面來了人便有很快就散去。
留在原地的幾人還未搞清楚狀況,只見大門開開合合,柺杖杵地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。
“咳、咳!”
隨著一陣咳嗽聲響起,原之野這才將眼底的打探收回。
很快一個佝僂的身影便出現在門外,是吳管家。一雙渾濁的雙眼匆忙將幾人掠過,最終停留在了木隨舟身上。
烏鴉的叫聲不時響起,顯得吳府更加寂寥了。
一言不發的原之野此時早已沉不住氣了,立馬上前問道:“吳管家,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,我這才離開幾日,怎的外面的護衛竟連我都不認識了?”
靜默良久,只聽得老管家一聲長嘆,就將木隨舟迎了進去,隻言片語的一句解釋也沒留下。徒留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。
“這是幾個意思啊?怎麼放我們進來了,又不讓進門去?”槲寄塵邊轉悠邊朝二人問道。
原之野搖搖頭,順勢在石梯上坐下,道:“既然已經進來了,就安心等著吧。”
更不用說木清眠了,早就支撐不住,在一旁閉眼歇著了。
聽到問話,只淺淺應了聲:“或許另有什麼隱情吧,不過等大爺出來一切就明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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