槲寄塵對那巫神越來越感興趣了,“對了,既然都沒人見過巫神,那除了第一代,其他的血脈是怎麼延續的?”
烏石道:“巫神會遵照神靈的旨意,以卦象選擇,被選中的人會不由自主的走到巫神殿,等巫神確認有了身孕後,被選中的人就轉交為族長秘密照看,生下孩子後,孩子由巫神親自撫養,孩子的父親或母親會被下一種禁制,沒有記憶,重新生活。”
啊,這,那被選中的人不就倒黴催的只是一個生育工具嗎?
若是男子,就是被借了個種子,還不用親自養育,就算發現有什麼不對,也不至於尋死覓活。
可若是女子,在自己無意識的時候十月懷胎,九死一生誕下孩子,還要重新嫁人。要是後來的夫君發現不對,對她不好怎麼辦?那女子還什麼都不知道,豈不是活在噩夢中,女子的家人難道也察覺不到嗎?還是說得了什麼好處,所以放任不管?
怎麼看,這巫神的選舉都透著邪乎,槲寄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,看著烏石,欲言又止。
烏石知道這麼多,肯定不是個小人物,那個族長似乎也挺看中他的,想到這,槲寄塵又扯出一抹假笑,道:“說了這麼多,趁現在天還沒黑,你就帶我去看看吧。”
烏石見他一再堅持,拳頭又比在身前,赤裸裸的威脅他,無奈妥協:“行吧,那你可別後悔。”
槲寄塵向他保證:“好,絕對不後悔。”
槲寄塵跟在烏石身後,遠遠的就看到巫神殿殿前,跪倒一片人。
二人相視一眼,迅速走上前去,有的還在磕頭,有的額頭上還滴著血,甚至有的連頭都抬不起來了,一頭栽倒在泥地裡。
族長和幾個老者也在,刀哥站在一邊。看到黑漆漆的巫神殿,槲寄塵眼皮狂跳,他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的事。
他記得一開始他是為了找到殺害千雅的真兇來著,怎麼現在連族長和這些人都不關心兇手是誰了,反倒跪在這裡,祈求一個昏睡的巫神能救他們性命。
離譜,又符合人性。
人都要死了,誰還管那些真相,可他們不是一開始認為自己是真兇嘛,按理說,自己這個殺人兇手不應該就地斬殺,還讓他活到現在,還能自由行走?
槲寄塵嚴重懷疑這個島上的人,都沒長腦花,是資訊太閉塞了,所以固步自封,太死板了嗎?
不對勁,太不對勁了!
聽著耳邊陣陣哀求,槲寄塵腦門突突,真想把巫神殿一腳踹開,也想一巴掌把這些人打醒。
人都不進去,隔著門,誰聽得見?
槲寄塵挪著步子,悄聲問道:“他們為什麼不進去?”
“因為不能進去。”烏石道:“不是告訴過你,任何人不能與巫神接觸了嗎?”
“哦,忘了,記性不好。”槲寄塵坦然回答,又問道:“不是說族長可以轉述嗎,那他怎麼不進去?”
烏石暗自挪開了幾步:“轉述,也是隔著門說,不能見人。”
槲寄塵沒在意,感慨道:“哦,還真是麻煩。”
“你還敢來?還不親自去向神靈請罪?”
槲寄塵側過頭去,看見族長杵著柺杖,正氣勢洶洶的朝他趕來。
烏石離得更遠了,槲寄塵暗罵這人沒良心,就這麼怕被殃及到了啊!
他撇嘴反駁道:“我又沒罪,我去請什麼?請神上身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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