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,可槲寄塵一句也聽不懂,除了幾個模稜兩可的地名,其他有用的資訊,一個也沒聽懂。
門內聲音戛然而止,忽的,一把橫刀破空襲來,槲寄塵提手一擋,東西碎了一地,震得槲寄塵連連後退。
趁著何山還沒看見他,槲寄塵轉身就跑,東西也來不及撿。
那人在身後窮追不捨,跑著跑著,槲寄塵一慌就藏進一條巷子,鑽進一間房裡。
天色暗下來,繁星點點,巷子裡漆黑如墨,家家戶戶房門緊閉,屋子裡靜的可怕,只有槲寄塵咚咚咚的心跳聲。
一牆之隔,槲寄塵清楚的聽到,刀尖劃過地面發出火花的刺啦聲,身體下意識的繃緊,雙眼緊閉,屏住呼吸。
“嗒嗒。”腳步聲越來越近,槲寄塵手指節捲曲握緊,匕首在過港口的時候被扣下了如今,他手無寸鐵,身邊也沒有武器,只有幾個東倒西歪的矮凳子,根本毫無威脅。
“嘭!”
他在砸門!
又是嘭嘭幾聲。周圍瞬間亮了起來,槲寄塵蹲下身子,未曾挪動半分。
外面那人耳力異於常人,看樣子是個武士,槲寄塵仔細回憶林岐給他的書,好像有幾篇是具體描寫武士的,連刀法也提到過,可惜他沒只匆匆掃了一眼,沒仔細看。
周圍說話聲密集起來,不下十人在朝這裡逼近,槲寄塵挪到一個破舊浴桶後面,撿起一根棍子,忐忑的盯著那扇門。
“嘭!”
槲寄塵眼神一抖。
門開了。
“木施主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秋原朝他笑笑,佛珠捻得飛快。
槲寄塵起身,靠著牆壁,疑惑道:“秋原大師,你來這裡幹嘛?”
秋原兩手一攤,一副無辜的表情:“顯而易見,捉拿盜賊,抓你回去。”
槲寄塵心中一驚,不久之前二人還一同喝茶聊天,現在就針鋒相對成了對手,反水也太快了,他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。
視線越過秋原的肩膀,槲寄塵看到剛才追他的人,正守在門外,刀尖著地,依然把他當成待宰羔羊。
秋原步步逼近,槲寄塵扔出一根棍子,喝到道:“說我偷盜,敢問所盜何物,人證物證何在?”
秋原側身避過,極速前進使出一掌,二人纏鬥。
“貧僧自是人證,物證即是被盜之物,已經被你吞下腹中,待將你捉拿歸案,開膛破肚,一切真相,自然水落石出。”
“想劃我肚子,你做夢!”
屋內噼裡啪啦響,本身就是木板房,在二人你一拳,我一掌的攻鬥下,木屋搖搖欲墜。
不斷掉落的木板揚起灰塵陣陣,槲寄塵邊打拳邊打噴嚏。
潮溼腐敗的木頭混合海水的侵蝕,一拳下去,就碎成沫,弄得頭上臉上都是,衣服上也沾了不少。
二人氣喘吁吁,重新起勢,勢必一決高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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