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獨行船的日子實在難熬,猜拳推牌九,搖色子,槲寄塵都玩膩了。
狩獵釣魚什麼的,也沒了新鮮感,成天在房間裡窩著,要不就是弄出一堆令人難以下嚥的湯水糕點,讓一群人苦不堪言。
進了臘月,連風都急促起來,寒霜在船身凝結,再過半日,就到了,槲寄塵不免興奮起來,更是加快了研究新菜譜的進度。
在吃完最後一頓船上的囤糧時,槲寄塵幾人終於下了船。
只見翠綠的草海上,漂浮一層黃白的花,迎風招展,露出笑顏。
草海之上,緋紅的花朵燦若星海,枝條上的花骨朵正含苞待放,每一次舞動,便把芳香盡數送來,令人流連,忘卻煩惱。
感受到掌心的一點微涼,槲寄塵把這枚花瓣包在手帕裡,鄭重其事的放在胸口處。
一抬頭,就看見一束更大的花枝遞在他眼前,槲寄塵不明所以。
“七哥,拿著。”阿童朝他眼前遞了遞,手裡還有一大把。
“幹嘛?”
“看你看了那麼久,就撿了個花瓣,這我折的,給你。你不是喜歡嗎?快拿著。”
說完,不容槲寄塵拒絕,阿童把那束花直接往他懷裡一拍,就急匆匆去追其他人,不依不饒的非要把手裡的花送出去。
假花獻佛還能搞強迫?
槲寄塵眼角一抽,拿著那束花不知所措,想丟,這束花實在好看,拿著又礙事,正糾結間,就撞到了一個人。
“哎喲,你長沒長眼睛啊!”
“不好意思。”槲寄塵連忙道歉,那束花被他隨意塞在包袱裡,目光看向來人。
那人卻推了他一把,朝他調皮的眨眨眼,轉身就走開了。
槲寄塵心中駭然,這人竟這麼快!順勢把手裡的東西往他袖子裡藏了進去,一切神不知鬼不覺,動作極快,他把特意把那束花又重新拿了出來,整理了一下包袱,這才跟上眾人。
阿童看他落後太多,特意意等了一會兒,沒曾想剛好撞見這一幕,氣鼓鼓的替槲寄塵打抱不平:“七哥,你沒事吧,明明是那個人走路不長眼睛,卻還敢罵你,下次碰到了,我們替你收拾他!”
竟被他看見了?
不知道發現我手收下的東西沒有?
一連串的疑問在槲寄塵心底盤旋。
他隨口應付道:“沒事,這裡不是大月國,我們應低調行事,別惹事端,走吧,隊長還在等我們。”
“那好吧,那下次你別一個人,萬一被人欺負怎麼辦?”
槲寄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這話說反了吧?我看著有那麼好欺負嗎,這阿童是不是對他有什麼誤解?糾結半晌,最終,槲寄塵凝重的點點頭。
路上,槲寄塵始終與阿童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,若是阿童發現了那個人,那麼他只有親自出手解決掉了。
落地的第一頓,相比槲寄塵做的那些創新食譜,眾人顯然差別對待。席間,槲寄塵靜靜聽著獨眼的計劃,和他預想中的差不多,於是,他依然保持沉默,專注用飯。
可他不說,偏偏有人要他說,好像他越沉默,越是引人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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