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他剛才被人欺負,非要跟著他一起。槲寄塵婉言謝絕,這下更多的人要跟他一起了,還揚言要找那個欺槲寄塵的人。
他們是要低調行事不假,可也不能白白讓人欺負,更何況欺負到了一向出手狠厲的槲寄塵頭上,那可是他們尊敬的七哥,哪能輕易忍下這口惡氣。
槲寄塵腦袋更暈了,是被氣的,面對一雙雙氣憤的要替他報仇的眼睛,槲寄塵拒絕的話嚥了下去,徹底放棄掙扎。
算了,好歹信已經拿到手了,碰面的事,不必急於一時。
槲寄塵已經接受了命運的安排,已經妥協時,獨眼發話了:“你們這麼多人都跟著一起去,太惹眼了,阿童你要逛什麼,跟我一起,讓你七哥好好散散心,你們其他人也是,三兩個人就行了,成天待一起不嫌膩。”
“不行,我要和七哥一起!”阿童不樂意了他和一個老頭子有什麼好逛的,還是七哥好人長得俊,有姑娘看七哥時也能順帶看看他!
獨眼慧眼如炬,一看就知道阿童打的什麼算盤,冷笑道:“你七哥長得那麼俊,你跟在身後像個小廝,跟我一起,我讓你走前面,你就是是少爺。”
被猜中心思的阿童瞬間臉色爆紅,他手忙腳亂口齒不清的急切向槲寄塵解釋著,“七哥,你別聽大哥胡說,我沒有利用你的美貌的意思。我只是……”
他倒是沒想到一向穩重的獨也這般沒正行,槲寄塵麻木的點頭:“哦,我知道。”
解釋是最蒼白無力的辯解,眾人紛紛打趣著阿童,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卻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,傲嬌的等在一旁。
視線越過獨眼的肩膀,看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,槲寄塵含笑朝眾人說道:“那我先走了,大家自便,注意安全。”
集市不大,卻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幾乎各各國的小玩意吃食在這裡都能找到。
閒人閒逛,忙人奔走。
槲寄塵路過街邊乞丐,販夫走卒,奢靡金窟,跟著那道狡猾的影子,七拐八繞進了一間海邊客棧。
雅間內,眾人席地而坐,圍爐煮茶,好似要談天說地,可只有炭火滾燙的熱氣,混合熱酒的凌冽,無一人開口。
擺放在架子上的橫刀,在幽幽火光裡,更顯深沉。
眾人都在看那個端坐上方的人,這把橫刀的主人,幕府的武士,崛尾喜陽。
“崛尾大人,大月國的使臣又在故意挑釁了,您看,我們是不是要給他們一個教訓,比如——”
“真是愚蠢!川島,你忘了我們的貿易還沒結束嗎!”
二人又要接著爭執,一顆石子進了水潭,激起陣陣漣漪,跪坐的眾人紛紛蠢蠢欲動,似要把這場混亂攪得更兇。
倔尾橫眉冷對,將底下人的動作一一收入眼底,茶盞啪的一下放下,平靜開口:“吵鬧的廢物,在我這裡是不需要的。”
此言一齣,眾人瞬間安靜,身體重新坐直,低眉順眼的不看高位上的人。
崛尾倪了眾人一眼,才道:“川島,把你知道的都和這群不開眼的老東西,講講吧。”
“是,崛尾大人。”
清酒在陶罐裡冒著小泡,川島的聲音迴盪在整座雅間,羅漢松蒼翠,在嫋嫋白煙裡深藏它的果實。崛尾揪下一顆,砸到一個躲在最後縮頭縮腦的人身上,又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繼續喝酒。
雅間外,是間雜物房,槲寄塵正躲在堆放的貨物裡,耳朵貼著牆壁,屏息凝神。
雜物房外,是引他來這裡的人,正是槲寄塵一落地就被捱罵的人,大月人士,何渡。
月上枝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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