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身子默默離遠了一些,臉上刻滿了不相信,視線在他們二人臉上連番流轉,二人神情不似作假,可李墨卻又放心不下,難道是不能說出來?
等李墨想再次問些什麼的時候,恰巧管事的喊著該幹活了。李墨只好作罷,可心裡實在是不放心,轉了一圈,發現槲寄塵還沒回來,心裡頓時沉了下來,難道還真是過來走個過場?
“李隊長,你瞎轉悠什麼呢,先把名點一遍。”
李墨回頭,管事站在石頭上揮舞著手中冊子,朝他大喊。李墨嘆了一口氣,應了一聲,小跑過去開始點名。
名字翻了兩頁,最後還剩半頁,李墨邊點名邊看,沒見到槲寄塵的身影,他不由得焦作起來。
本來一開始上船的時候就有好些人不認識,那時候槲寄塵並不跟他在一條船上,名冊也只有管事那裡有,他並不知道槲寄塵為什麼來。
現在,又消失不見了。
碼頭魚龍混雜,其他勢力包括官府也在,萬一槲寄塵一不小心的罪了其他人,被扣下了,這可如何是好。
越想,李墨實在是心頭難安。
唸完最後一個名字,李墨又往後翻了翻,他心中的不安瞬間打消了,取而代之的是震驚。
這上面並沒有“木小七”這個名字,那他是怎麼混上來的,李墨想不通。
他疑惑的看向管事,管事把名單收回來,“人齊了就幹活。”
李墨躊躇著,囁嚅道:“管事,還有個人不見了,他叫木小七。”
管事渾濁的眼睛看著李墨,不信邪的翻開名單,隨意掃了一眼,“名單上沒有這個人的名字,李隊長,你莫不是記岔了?”
“他沒在名單上。”
“既然不在名單上,那就不管,幹活吧,天亮之前還要驗貨,別耽誤。”
“可管事,他明明跟我們一起來的,怎麼沒在名單上呢,是不是漏寫了?”
“李隊長,名單沒問題就趕緊開工,不該問的別問。有些事情知道多了,對你沒好處。”
後面一句管事是特意壓低聲音說的,李墨渾身一震,目光復雜的看了管事一眼,管事什麼都沒說,轉身向走進了休息棚。
李墨嘆了一口氣,招呼著眾人動起來,大聲吼著動作快點,手腳麻利點這類千篇一律的詞。
一直到天光大亮,所有貨物才規整完,幾個隊長和管事連水都沒喝一口,又急匆匆趕往揚州城中心。
原因無他,漕幫少主,邵禹,正在酒樓裡等著他們。其餘眾人紛紛趕回客棧補覺,希望晚上有精力去遊賞玩耍。
客棧是漕幫的產業,漕幫眾人都是好幾個人擠一間,幾乎都在二三層。
其他樓層接待其他客人,除了槲寄塵,一人一間房,還是最高層,風景視野極好。
但他卻辜負了這份獨特的待遇,此刻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,顯然昨晚後半夜,也在忙著做什麼事情。
睡著了都不忘吐槽道:“斗笠人的生意不好做啊,鐵打的身板也經不起他流水一樣的麻煩事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