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迅速從槲寄塵眼前閃過,速度之快,他只恍惚看見一道殘影。
身後跟來一人,提劍追去,還不忘提醒槲寄塵道:“包餃子!”
槲寄塵點頭,腳步一頓,腳尖一旋,擺臂朝另一條巷子包抄過去。
劍身透過玄色斗篷,只露一點寒芒,背上的箭筒裡,白色箭羽輝映著月光。到了巷口,槲寄塵疾步而上,一個閃身,揮劍一斬,立於大街中央。
黑影猛的衝來,瞧見槲寄塵正背手持劍,突然腳步頓住,欲掉頭,身後原之野步步緊逼,以攜笛子將至。
黑影一個後退,猛的翻身跳躍,攀爬到了二樓上,再縱身一躍,翻進了這間茶樓中。
槲寄塵與原之野互相對視一眼,一前一後,翻身進了茶樓。
一盞茶後,二人相繼聽到了一聲悶哼,隨即朝聲源處趕去。
微涼的江風吹得紗簾沙沙作響,房間內透出微弱的光亮,槲寄塵舉劍在前,腳步放慢,緩緩朝前移動。
一個靛藍長衫的書生,正腳踩一人,手中揮舞著扇子,扇頁裡,利箭只只染血。
地上的人只餘幾絲呼吸,彷彿只要書生腳尖一用力,那人的胸腔就要再噴一口血出來。
書生看向二人,收了腳,轉身在椅子上坐下,抬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,背順勢往後靠,收了利箭,眼神微眯,神色似笑非笑,沾染血跡的扇子在他手中搖了搖。
槲寄塵收了劍,用腳踢踢地上的人,沒什麼反應,連掙扎都費勁。
他搖搖頭,嘆息道:“海若珩,你這手腳也太麻利了些。”
原之野手指微動,一隻蠱蟲順著他的指尖爬在衣袍外,滑落在地。在嗅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後,一股腦兒鑽進了地上那個人的傷口,佝僂著身子,進到了髒府。
一絲極其透明細微的細絲在原之野指尖顫動,他眉頭緊鎖,指尖藏在衣袍裡,僵硬又快速的結著手勢。
海若珩雙手一攤,無所謂道:“不關我的事,是你們來太晚了,而且,我來的時候,他已經受了很重的傷,我不過是撿了個便宜罷了。”
槲寄塵將信將疑,蹲下身俯身前傾,探查著地上人的傷勢,手指翻過一片破布,道:“還有人比我們更快?那你可看清了那個人是誰?”
“並無。”海若珩一拍掌收了扇子,搖頭又補充道:“不過,我猜那人歲數不小了,而且,很有可能是那位不肯暴露身份的前輩。”
蠱蟲已經鑽到腦子附近,原之野兀自走到側邊的椅子坐下,問道:“嗯?為什麼這麼說?”
槲寄塵也抬頭望向他,停下了手中動作。
“因為那前輩似乎知道很多東西,我扇子還沒開啟,他就說了一句,‘寒山令的?’,我點頭後,他二話不說就把這人丟給我,轉身就走了。”
話落,槲寄塵和原之野眼裡一片迷茫,這兩件事好像根本沒什麼關聯啊!
槲寄塵起身拍拍手,道:“我總覺得不對勁,這事還是太蹊蹺了,既然人已經問不出什麼東西了,我們不如先離開吧。”
原之野道:“可,接下來去哪兒?我們這追到這一個人。”
海若珩手扶著脖子,轉了一圈活動活動,拿扇子敲了敲腿,滿不在乎道:“我並不覺得,恐怕我們一出去,那些人就等在外面了。”
手中的絲線顫動得更厲害了,原之野額頭上冒了汗,他默不作聲,看向地上槲寄塵。
槲寄塵察覺他的視線不時會落到地上人的腦袋處,聯想到蠱蟲,他又看海若珩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,緩了緩,嘆息一聲,道:“既如此,不如按照燕師叔的計劃,全引出來,一鍋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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