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腳下,村落一聲雞鳴起,狗叫聲狂吠不止,槲寄塵在一處山崖下,裹緊衣袍,矇住腦袋,翻了個身繼續補覺。
當日頭照進山崖時,大半天已過去。
各路江湖人士忙忙碌碌在帳篷裡進進出出,越來越多的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已造成了不小的轟動,人人自危。
因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恐慌,不少膽小的已經打起了退堂鼓,打定主意要偷摸溜走,逃離這個吃人的窟窿。
可若要取的一定的江湖地位,自然不能如此膽小怕事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待下去,大會都還沒參加,就臨陣退縮,豈不是叫人笑話?
可耐不住消失的人一天比一天多,有的小門派本就人少,好苗子更少,自然心疼這些弟子,平白無故承受這份無妄之災,紛紛言不由衷的打著幌子,藉口離開。
以至於等槲寄塵摸到白雲宗半山腰時,回頭瞥了一眼山腳,發現少了一半的帳篷好感覺有些驚奇。
很快就到了十月初十,這天天氣晴朗,藍天白雲,好不愜意。
與之烏泱泱站在白雲宗大殿前的各路江湖人士相比,一點也不像是要舉辦武林大會的模樣,看著倒像是來參加遊玩的一樣。
槲寄塵喬裝打扮,杵了一根棍子,混在丐幫堆裡,遠遠的躲在最後,只見各大門派的負責人正湊在一堆計劃著什麼。
他眼尖的在人群中搜尋著上了高手排行榜的武林中人,除了境外用面紗和麵具蒙的嚴嚴實實的看不清楚外,連斗笠人也不放過,一個一個都仔細的瞧。
可時間緊迫,不等他心裡有數,很快就決定好了上場比對的順序。
他離得遠,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,怎麼一上來就是白雲宗對七星教,搞這麼大?
宣佈的話音剛落,就引起了一陣騷動,一片譁然。
心中想著白雲宗或許只有那人出戰,槲寄塵不免憂愁,萬一雲清衣一出場就被人打死,那他豈不是就得不到另一半答案了?
他憂心忡忡,佝僂著背一步一步小心朝前面拱去,躲在第二排一個胖子身後,謹慎的看著擂臺上。
與場大多數下交頭接耳嘀嘀咕咕的譁然不同,獨獨被點到名的七星教很是淡然,像是早有預料一般。
隔了一陣兒,一個道士從隊伍中不急不緩的走出,縱身一躍,跳到了擂臺上。
槲寄塵虛起眼睛目光怔愣片刻,許久才收回視線,竟然是他!
對於此人,槲寄塵暗自心裡嘀咕,這不就是幾天前在帳篷門口攔住他的人嗎?還真是稀奇。
七星教怎麼就派了一個武功不咋樣的弟子來打頭陣,槲寄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緊緊盯著臺上那人似 要把他看穿。
難不成是扮豬吃老虎,實則這人也是個高手?
心中疑慮萬千,槲寄塵縮著身子,坐立難安,手指不停的摩挲著竹竿,指甲掐出了道道劃痕卻也沒發現。
遠遠的,天空飄過一大團浮雲,灑落下一道巨大的陰影。
槲寄塵眉尾上挑,剛剛那人似乎是直勾勾的盯著他這個方向,看得槲寄塵心裡直突突,懷疑自己已經被發現了。
可眼下若是離開,嫌疑更大,他按捺住性子,偏頭和身旁的人聊起天來,轉移注意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