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朵已經飛走,日光重新灑落。
眾人暫時安靜了一瞬,緊接著是倒吸一口涼氣的抽氣聲。槲寄塵不明所以,後知後覺再次抬起頭來。
只見擂臺上,站著一個一襲白衣,手執白扇的翩翩公子。
不過令人可惜的是,那人臉上卻戴著一副銀白麵具,連個下巴都沒露出來。
槲寄塵不禁嘴角一抽,身形和那故作風雅的搖扇子顯眼包模樣,倒與記憶中的那個玉面書生海若珩相差不大。
雲清衣雖也是這般模樣,卻不會像他這般渾身透著矯揉造作的勁兒。
擂臺上的人,此刻正騷氣蓬勃,全方位朝著眾人行禮,還特意在面向女弟子多的門派耍了把扇子舞。
槲寄塵無奈扶額,這下心裡有數了,更加確定這人就是海若珩。
只是好奇他是怎麼混進白雲宗去的,不說寒山令本就不參與這次大會不說,這人還帶著面具替人出戰,免不得被寒山令的人發現,到時候恐怕下場也不太好受。
槲寄塵正擔憂著呢,沒成想,海若珩還嫌不夠,繼續像個開屏的花孔雀,嚷嚷著“小生這廂有禮了”等不想話的言辭,引的姑娘竊笑陣陣,男弟子磨牙恨恨。
簡直是有辱斯文!
果然,不消片刻,槲寄塵看到斜對面有人坐不住了。
一個扛著大刀的鬍子大漢粗魯的抹了一把臉,惡狠狠的上前一步朝海若珩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呸!……”
槲寄塵光憑口型,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。心中不免暗自替海若珩捏了一把汗,同樣也有些嫌棄起來。
他如此這般,可想過如何面對原之野?
各路人馬皆議論紛紛,白雲宗那邊人數稀少不過十來人,槲寄塵也看出一絲羞恥感。
不僅如此,還頂著眾人投過去的各種目光,頗有些視死如歸不得不認命的強撐的意思。
槲寄塵暗自感慨,這些人心裡確實強大,這般目光掃視都能抗住,的確不是一般人。
“咳咳,各位英雄,還請安靜一下!”一中年男子站上擂臺,雙手示意,大聲喊道。
待人群徹底安靜下來,男子又繼續講了些冠冕堂皇的話,無外乎舉辦此次大會為了江湖穩定等等。
後有特意強調了一遍比武的規則,雖生死不論,卻也以點到為止為主,認輸後不得故意傷人,不然就不算贏,還會取消該門派的所有成績。
錦衣衛和幾個不參加大會的代表同樣也上臺發表了一番言論,不過槲寄塵並不感興趣,每個人都長篇大論,說得他昏昏欲睡。
忽的,只聽鏘的一聲,槲寄塵猛的抬頭,只見兩道身影交纏。
海若珩手拿扇子,抖腕翩飛,左劈右刺好不靈活;道士拂塵橫掃,上攻下挑,絲毫不落下風,引的旁觀人陣陣喝彩。
自此,武林大會正式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