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我不找他,”來人拿過自己的酒杯斟滿,眼含笑意,挨著他坐下,一手搭在槲寄塵肩上,“我特意來找你。”
肩頭上的鹹豬手正摩挲著滑向他的後肩胛骨,槲寄塵眼中一凜,看向三公子離去的方向,放下碗筷,冷聲道:“找我有何事?”
“我是輕溯的堂哥明珠圖南,是他二叔的第五子,你可以跟著他一樣,喊我五哥便是。”
說到此,槲寄塵已經不耐煩了,僵著身子往前避開背上作亂的手,皮笑肉不笑的盯了他手腕一眼:“把手拿開。”
“嗨,你別那麼見外嘛,我找你自然是有事,你可別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嘛。”饒是槲寄塵想把他手打斷,明珠圖南臉都沒變一下,依然笑呵呵的說著套近乎的話。
明珠圖南唱了許久的獨角戲,槲寄塵沒理,等了這麼久確實餓了,便旁若無人的乾飯。
明珠圖南手搭在槲寄塵身後的椅背上,虛虛將人包圍著,身子斜躺著,伸長脖子,在他耳邊徐徐開口。
“你本名不叫木小七吧,我剛才瞧見了慕容去找輕溯去了,你說,他會不會告訴三堂弟,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命定的解藥人,而是來刺殺城主的別有用心的中土人呢?”
槲寄塵筷子一頓,嘴裡搖到了一顆完整的胡椒,罵得臉都酸了。
明珠圖南見他這副模樣,以為是被他說中了,更加大膽起來,賊心不死的打量槲寄塵微微躬起的腰背。
雖嘴上什麼都沒說,槲寄塵一瞥,頓時如芒在背。
真是怕什麼來什麼,來前三公子千叮嚀萬囑咐的好男風的流氓堂哥,正像牛皮糖一樣黏著他不放,還虛張聲勢的說些模稜兩可的胡話,真是令人作嘔。
好不容易吃飽的飯,槲寄塵又想吐了。
三公子離開時說得好好的,過了那麼久還沒回來,槲寄塵打不定主意。
他想馬上離開,又怕三公子要他等,可他又著實不想和這登徒子打交道,眉毛都糾結的擰成一股繩了,還沒想好。
陷入兩難之際,槲寄塵腦光一閃,藉口吃飽了,要去外間透氣。
管都沒管身旁的人,起身頭也不回就走。
真是做他的春秋大夢,他才不是來搞什麼刺殺的,不過是來找人的,其他的,他一概不關心,這登徒子可能是從哪知道的小道訊息,來試探他呢,他可不上當!
一出來,感覺空氣都新鮮了,槲寄塵深呼一口氣,走到廊下吹著風,看著別人你來我往的熱切聯絡,撇嘴搖頭,喃喃嘆氣。
“誒!怎麼還不回來啊!”
他靠著大紅的圓柱子仰天長嘆,耳邊的交談聲低低的,落在他耳中,和花田裡的蜜蜂沒區別,同樣嗡嗡嗡的,吵得心煩。
屁股坐久了都快麻了,槲寄塵才起來,抖了抖膝蓋,醞釀了一下心情,便朝淨房走去。
沒辦法,水喝多了,一使勁兒就感覺來了。
淨房門口,好巧不巧,該死不死的又是那犯人的明珠圖南。
“誒,真是好巧啊,你也來淨房了。”
槲寄塵沒工夫理人,敷衍道:“嗯,確實。”
嗖的一下便進去了,撩開衣袍閉目開始放水。
稀里嘩啦好一陣兒,槲寄塵才出來。洗了手後,便往回走,便一路甩著手上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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