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乎,槲寄塵每每睡覺,都把腰繩和衣裳穿得好好的,恨不得把貞潔烈男刻在腦門上。
無奈,三公子看不懂,以為嚇著他了,還小心翼翼的開始噓寒問暖起來,這下搞得槲寄塵更加不敢睡死了,幾乎日夜顛倒,白天仗著人多睡覺,晚上打起精神戒備。
三公子以為是關久了,人作息亂了,也沒多問。
想著跟著來的小廝保不定還有其他人插進來的眼線,得到的訊息也不敢多說,更不能隱晦的暗示;除了別的人,更多的是屬於城主的人守在暗處,沒個萬全之法,他可不能冒險。
如此這般,一來二去,二人在地牢裡,如同在自己府上一般。你不能問,我不能說,都在抿緊嘴巴死死煎熬著。
期間兩人都瘦了一大圈,後來則是三公子見東西添置得差不多了,才減少來探望的次數,槲寄塵一顆心才能暫時安定下來。
新年伊始,永珍更新。
正月初七,宜祈福祭祀,安床求子。
城主長子一家及次子正巧外出上香祈福,應城主要求,把病殃殃的三公子也帶去了,地牢裡難得清淨,槲寄塵還有些不習慣。
夜明珠太亮了,槲寄塵一般都把他遮起來,只點了一盞油燈,靠在床頭看著三公子順帶捎來的海外雜記。
到了傍晚用飯後,槲寄塵左等不來,右等不來,眼皮子又一直跳。他頻頻望向地牢門口,莫名對那人有了期待,一不來,還覺得心裡空落落的,還以為病得來不了了。
看著漏刻上的時辰越來越晚,槲寄塵坐不住了,手裡的雜記怎麼也看不進去,一看就眼花,要麼就出神發呆去了。
等了又等,實在沒有三公子的訊息,便失落的作罷。他也想不通為何有這般感覺,難道僅僅是因為一張相似的臉?
可以前他也遇到了好幾個人,卻從沒這般感想,即便長得再一樣,他總能發現那些假扮的人,破綻百出。
槲寄塵自認為不是一個卑劣的人,時不時的在心底告誡自己,不要再找木清眠的路上移情別戀,就是一個苗頭都不能有!
異樣的情愫被扼殺在搖籃裡,槲寄塵越壓抑越痛苦,打算後面乾脆不見三公子了。
就是他來,也要保持距離,規規矩矩的,不能再隨意像交朋友般,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了,得時刻注意他是有主的人!
這一夜,槲寄塵老神在在的想了挺多,精神不振了幾天,三公子也恰如他想,一次都沒來。
槲寄塵唾棄自己沒骨氣的又後悔了,忍了兩三天後,才趁著守衛來送飯,巴巴的趕上去問問三公子為什麼沒來。
守衛給他一個眼神,意思是隔牆有耳。
槲寄塵迷茫,不解的回以一個更加明顯的眼神,守衛乾脆裝看不見,只留一句冠冕堂皇的話——“公子的事,屬下自然不知。”
槲寄塵沒法,只能一日復一日的等著。
隔了七八日,槲寄塵終於等不下去了,正想著要不強闖出去有幾分把握之時,出鬼主意把他綁來治病的慕容令主來了,還帶來了一個驚天大秘密。
“你本名不叫木小七吧?你哪來的臉敢如此這般侮辱我師兄的名諱?”
“槲寄塵,不得不說,你真是耍得一手好心機,千里迢迢隔海相望都能過來勾引人!”
“……”
槲寄塵被一聲又一聲的質問砸得頭暈,看著眼前這個帶著暗紅鐵面具,裝腔作勢搖扇子的白衣人更是半點好感全無,氣得他咬牙切齒,幾乎就要上手揍人。
他就說,好端端的誰能出這鬼主意,搞半天還是這個死對頭,如今更是狗膽包天藉著別人的名號出來對他作威作福,這個慕容必定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身份,真是不知深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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