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春三月,三公子的病已經好了大半,只是偶爾還會咳幾聲,幾乎和往常一樣。
槲寄塵好似忘了他真正的目的一般,整天守著三公子和一隻飯桶鴉。
不是在廚房給人弄吃的,就是拿著網兜給玄鴉撈魚,要麼就是整理庭院的花草,忙忙碌碌的身影,充盈了三公子孤零零的日子。
“對了,昨日東方大哥派人送來的番薯很是粉糯,氣味又香甜,待會兒我給你烤幾個吧?”槲寄塵邊說著,邊朝廚房望了一眼,手裡的剪子也沒停,專心修剪著一盆蘭花。
躺椅上的人悠閒的翻著一本話本,聞言只是輕輕應了聲,頭也不抬繼續沉溺在畫本里。
玄鴉守著蓮池,又新投了好多魚,它正玩得不亦樂乎,根本不在乎槲寄塵還能給他投餵什麼好吃食,一雙眼睛正滴溜溜的盯著池中游曳的魚影。
槲寄塵沒多一會兒便端著一盤打整乾淨的番薯回來,遠遠的見著一人一鴉兩個腦袋齊齊朝他看過來,忍不住笑了笑,加快腳步湊上去。
玄鴉等得急不可耐,一搖一晃的挺著胸脯過來,伸長了腦袋盯著槲寄塵手裡香噴噴焦黃的番薯,目不轉睛的樣子把假裝看書的三公子都逗得眼睛彎彎。
玄鴉龐大的身軀蹭在槲寄塵腳邊,他撞得他身形不穩穩擦點手一滑把得之不易的番薯撒了,被它纏得沒辦法,便踢了它一腳,開口急聲喝道:“別急,現在還有些燙,過去等著!”
膝蓋碰到玄鴉挺出來的胸脯,知道它已經吃了七八分飽後,槲寄塵對他更是沒個好臉色,白它一眼便屁顛屁顛的小跑了幾步湊到三公子跟前去。
玄鴉在他身後緊追不捨,嘎嘎叫著急得就要張開翅膀攔他,見槲寄塵實在是逃得太快,氣急敗壞的踩了槲寄塵腳後跟一腳,還連帶著‘不小心’叼了一下槲寄塵的屁股。
槲寄塵嗷的一聲跳起來,手抖著把盤子扔到三公子懷裡,捂著屁股轉身橫眉冷對玄鴉,氣哼哼道:“笨頭鴉,飯桶鳥!你是不是欠打?!”
好在槲寄塵衣衫還未減褪,因為連綿的一天穿得還算不薄,加上玄鴉只是嚇唬他,沒有下死嘴,不然就不是嚇嚇他,而是勢必要叼下一塊肉來。
被槲寄塵這麼一吼,玄鴉也愣住了,同樣琥珀色的瞳孔裡滿是不可置信,這還是槲寄塵第一次這麼大聲的吼它。
趁它愣怔的瞬間,槲寄塵有仇必報。
手快的對著玄鴉的腦袋彈了個腦瓜崩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過來,撅個大腚,對著玄鴉尾巴啪啪扇了幾下,立馬彈跳著躲開,這才滿意的咧開嘴笑了。
一系列動作太過流暢,三公子抓起半截番薯的手舉到嘴邊,竟一時忘了反應,睜大了狐狸眼,愣愣的看著這一人一鳥打鬧。
特別是在看到槲寄塵面紅耳赤的邊跑邊揉屁股後,更是大驚失色,懷疑自己看到了假象。
此人竟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?都說了寵物隨主人,他總算是知道這呆頭鴉為什麼這麼活潑好動了!
三公子就這麼靜靜的看著,任這一人一鴉在他周圍打鬧,把他打理的整齊利索的庭院草木,搞得面目全非。
七零八落的殘枝敗葉零碎的擺在花臺一半,蓮池邊上的石刻還扒著幾坨淤泥,隱隱散發著腥氣。
含著花苞的幾叢花也被辣手摧殘,根本不用風吹,就剩下一半花瓣,孤零零的搖著花蕊。
本來沒這麼亂的,不知道哪個先開始的,一人一鴉打著打著,槲寄塵就擼起袖子折了根枝條拿來扇玄鴉;玄鴉追著追著就叼起花朵飛到屋簷去丟他,還弄壞好多瓦。
三公子看著玄鴉上房揭瓦,攔都攔不住,底下還有個不斷挑釁的槲寄塵,不死心的抓著盤子裡僅剩的番薯去扔玄鴉。
互相對峙了那麼久也沒分出個勝負,倒把三公子氣得不輕,額頭青筋猛挑,一口氣喘不上來,捶胸頓足的搶先避開戰場,待會兒才找他們算賬。
“哐啷!”一聲,三公子不用看都知道,又是瓦片掉下來了,兩個敗家子!
黃昏日落之時,三公子叉著腰看著牆上屎黃的一坨不明之物,唉聲嘆氣後,氣鼓鼓的撿起一根柳枝朝槲寄塵抽去。
“木小七!”
。來過的沉臉一正子公三,看一頭轉塵寄槲,邊耳在猶音聲的齒切牙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