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譁!”的一聲,柳枝破空而來,槲寄塵嚇得身子一抖,拔腿就跑。
邊跑邊大聲吼道:“哇,別光大我啊!都是那隻死鳥故意招惹我的!”
三公子不依不饒,病了許久的蒼白臉色因為氣氛,正紅溫得不行。
玄鴉見諒成了大禍,根本不敢停留,也不關懷槲寄塵的吱哇亂叫,腦子一轉就揮著翅膀溜了。
槲寄塵大氣喘著,不時還特意回頭等著三公子,怕他追急了又個什麼意外,等人快趕上來時,擺手好言好語的打著商量。
“別追了……要打你就去打它,我幫你按住!”
事情本就是從玄鴉啄了一口槲寄塵開始的,自然有始有終,最後二人實在跑不動了,倆人乾脆一合計,就把罪名都推給玄鴉了。
玄鴉正在海蘭城上空自由盤旋,正為跳出生天而慶幸劫後餘生,殊不知等它回去後,還有一場二人混打等著它。
經此一事,槲寄塵徹底失去了同盟。玄鴉被他無端打了,正記仇呢,故意不搭理他,搞冷暴力呢!
三公子打了玄鴉後正心虛呢,加倍對玄鴉好,反倒襯得槲寄塵像個惡人,裡外不討好的落得孤家寡人一個,還被趕出了三公子住所,回到一開始住的偏房去,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
不過,槲寄塵倒是因禍得福了,因為三公子見他嬉笑怒罵的樣子與記憶裡的那個人有九九成像,便開口約飯,好在進一步驗證。
隔天一早,三公子便迫不及待的開始準備,給跑商的遞了訊息,要了幾樣東西,在三天後的月色下,與槲寄塵相對而坐,共賞佳餚。
月華如水,灑在青瓦上,宛若潑來的霜一般,將千百個日夜的孤寂都封鎖在瓦縫間,不面塵世。
槲寄塵喝著酒,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,眼神迷離恍惚。
閣樓的壁燈昏黃暗淡,照不清人。
三公子同樣沉默,話題一旦撂下,就很難拾起來,空氣裡帶著幾分沉悶,讓人心痛難捱。
槲寄塵酒量不好,他本不該該多喝的,可這月色實在太美好,他不忍打破這份美好,便隨它去了。
月光和壁燈平分了他的臉。
一般落在皎潔月光裡,照得那白髮和眼眸生冷又光彩奪目。
一半掩在暖黃的昏暗裡,和木色的門牆遙相輝映,端雅矜持,只一道凸出的下頜線蜿蜒下去。
咕咚一聲,隨著吞嚥酒水的動作,連著喉結上下滑動,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慵懶魅惑。
三公子靠坐在椅背上,手搭在腿上,使勁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怪這夜色太迷人,他竟昏了頭,被眼前人的美色吸引,忘了自己邀約人來的目的。
他不甘心的等著,等著人醉了好拖回房中套話。
最後半杯酒下肚後,槲寄塵終於不負眾望,嘭的一聲倒在桌子上。
耗費一番力氣,是三公子才把人撈回房。人槲寄塵醉是醉了,卻是一句話也沒套出來。
三公子相邀灌酒,灌了個寂寞!
還得了個大晚上不睡覺,鬧著人要親親抱抱的醉鬼,差點把自己給搭進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