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重陽節這日,愕都城內熱鬧非凡。
街上商旅行人摩肩接踵,街頭巷尾更人流更是川流不息,茶樓酒肆幾乎座無虛席,每一處的店家攤主更是使出渾身解數去招攬生意,挽留客人。
城外的人往城內湊熱鬧,城內的人呼朋喚友相邀出城遊玩。賦稅,徭役,徵兵,似乎與他們無關。
遠處山頂鐘聲傳盪開來,宣告祈福開始。街口喧鬧聲將無數人吞沒,酒樓門口小廝賣力的吆喝。
酒樓不遠處,一間成衣店門口,槲寄塵駐足片刻,虛虛攬住木清眠,抬腳朝街口走去。
還沒移動到一丈遠,好巧不巧,馬車擁堵了半條街。
槲寄塵無奈的看了爭執不休的幾個馬車旁的小廝,忍不住撫額苦笑,是他疏忽了,本以為人多好混出城,沒想到連城門口都沒看見。
艱難的跟著人群后頭慢慢往前挪,時刻小心注意腳下,還要緊緊拉住木清眠,以防被人撞到,被人擠散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上宛如螞蟻般,密密麻麻慢吞吞的一寸一寸的移動。
槲寄塵眼尖瞧見了一處空子,大手攬過木清眠的肩背,一個閃身,帶著人擠了出去。
往前急步走了幾步後,忽感異樣,轉身回望了人群一眼。
見他忽然停下,木清眠同樣回頭看去,低聲問道:“怎麼了?”
擁堵的馬車已經順利通行,人群已經散開,似乎沒什麼異常。
槲寄塵忍不住輕蹙眉頭,更加握緊木清眠的手掌,搖頭道:“沒什麼,也許是看錯了。”
感受到手指尖傳來的力量,木清眠收回目光,見他臉色不對,知曉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,手掌瞬間回握,微微用力,以示他知曉了。
掌心的熱感源源不斷的給他力量,槲寄塵抬頭快速看了一眼城門移動的速度,低頭笑道:“走吧,城門現下放行很快。”
木清眠肩膀鬆下來,點頭後,又關切道:“嗯,剛才人多,東西沒丟吧?”
久久站在原地不動,總會惹人注意,槲寄塵邊說邊拉著人走,藉著整理衣服的空檔,隔著衣服大致摸了一下懷裡放著的東西。
看形狀,東西沒丟,但令他驚奇的是,莫名還多了一樣,他處變不驚,神色自然,寬慰道:“放心吧,沒丟,好好放著呢。”
木清眠清晰看到槲寄塵說完這句話後,肩膀往後緊繃了些,雖是微小的動作,可他早已熟悉,自然不能看錯。
倒是沒多問,順著話道:“那就好。”
二人才出城沒多遠,頓時感覺後背汗毛直立,數道數不清的目光落到了身上。
城牆上守衛眾多,似乎在等著抓什麼人。
槲寄塵用餘光瞟到城門口寄放馬車處的幾位彪形大漢,目光沒有停頓,和木清眠一路專心致志的走著,活脫脫兩個親密的友人相逢了在交談去哪兒遊玩一樣。
再走了一段路,槲寄塵在不遠處搭上了去道觀上香的指定馬車,路過岔路口的茶攤時,看見了更多帶著武器的江湖人士。
個個把武器包裹的嚴嚴實實,斗笠,斗篷,面具什麼的,更是差不多人手一件,把身份隱藏起來,卻沒辦法改變他們周身的氣質。
香客幾乎佔滿了整座山間道路,遠遠的,還沒到山腳下,槲寄塵二人就看著這些山林間打扮得像花蝴蝶一樣男男女女,頓時看得眼花繚亂,感覺腦殼疼。
這穿花衣服的那麼多,要讓他怎麼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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