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眠緊張兮兮的樣子到底沒逃過槲寄塵的火眼金睛。他故作嬌弱痛苦的咳了幾聲。
“咳、咳!……”
槲寄塵臉色因為咳嗽引得脖子泛紅,身體顫抖不止,木清眠手快的已經小心給他拍著背,接過杯子放好,又去探他的脈。
槲寄塵打算一裝再裝,眼淚說來就來,便撇過頭去,便朝木清眠擺手,語氣哽咽:“沒,沒事兒。”
“還說沒事,都咳成什麼樣了!”木清眠乾脆一屁股坐下,攬過他把他抱緊自己胸懷,一下一下的又是拍背,又是順著胸口,話裡帶著埋怨。
皂角的香味在木清眠頸側散發著魔力,令槲寄塵欲罷不能,只想把鼻子鑲嵌在那兒不挪地。
明明都是用的同一種皂片,槲寄塵不明白為什麼木清眠身上的格外好聞。烏黑的秀髮好聞,身上好聞,連衣服也帶著淡淡的香氣。而自己身上,只是乾淨不湊,沒什麼味道,實在寡淡得很。
槲寄塵的半滴淚落在木清眠肩頭,霎時間,令他心疼不已,哄人的話還沒說出口,嘴巴已經撅過去,輕輕吻了吻槲寄塵的臉頰。
並拍著背哄他道:“乖,我不生氣了。”
槲寄塵不愧是對這些招式暗熟於心,眼淚說收就收,一個勁兒賴著埋著頭不動,就等木清眠說盡軟話,就差對天發誓才肯放過。
“好啦,真小氣。”木清眠無奈的拿溼巾帕給他擦臉,邊打趣道。
小氣?你竟敢說我小氣?!
聞言槲寄塵頓時怒不可遏,就要翻臉與他爭辯,但又想到木清眠也是因為太擔心他,所以才生氣,槲寄塵又不氣了。
想到拌柔弱這套不一定還管用,槲寄塵倒是沒繼續哭,只一副被人嫌棄樣,傷心欲絕的問出那個千百年來死亡問題:“你不愛我了?”
“啊?”話題跳躍得太快,木清眠始料未及,嘴巴張大了喃喃道。
我何時說過不愛你了?木清眠張口就要質問,見到槲寄塵鼻頭紅紅,眼淚要掉不掉,反駁的話在嘴巴里繞了一圈,還是沒說出來。
“無理取鬧!”莫名的,木清眠想到這四個字,可他不敢說,一旦說了,槲寄塵還有得鬧,他懶得哄。
他正為槲寄塵隱瞞他的事生氣呢,加上本就沒打算晾他多久,眼下倒是被槲寄塵拿捏了。看著他又哭又裝的,木清眠表示,再鬧下去,他怕奶心告急,忍不住要打人。
木清眠深吸一口氣,閉了閉眼,耐著性子道:“好啊,毒還沒清乾淨,醫師都說了,情緒不能太激動,累了就躺會兒吧。”
一聽這話,槲寄塵知道差不多的了,該見好就收了,也沒繼續作妖,安安靜靜的躺好。
他乖順的模樣落在木清眠眼裡,更是忘了計較他故意試探,導致受傷的事了。木清眠還得練練保證,說槲寄塵是他最愛最愛的人,說了好些令人牙酸的鬼話,這事兒才算揭過。
等槲寄塵再次進入夢鄉時,木清眠才隱隱發覺不對。
不對呀,怎麼到最後就成他的錯了?
他搖搖頭,暗自悔恨肯定是自己久困於病,腦子不靈活了,竟然上了一當又一當!
他咬牙切齒道:“江湖太險惡,果然不好混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