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眠快速在他臉頰落下一吻:“再躺會兒吧,我去煎藥去了。”
說完,也不等槲寄塵回吻,利落起身一頭扎進了灶房,徒留槲寄塵癱在床上,顧影自憐。
“嘖,這麼著急。”他不滿的低聲喃喃道。
灶房炊煙升起,槲寄塵來到院中,雨後的風裡還帶著幾縷涼意,他不自覺的攏緊身上披著的外袍,拿過院牆角的掃帚,清掃起落葉來。
回頭望去,木清眠已經擼起袖子在淘米,灶膛裡的火燒得旺旺的,連帶著槲寄塵身上的寒氣也散了不少。
這樣平淡的日子令二人好似忘了前塵往事,只想偏安一隅,守著彼此就這麼過日子。
槲寄塵貪心的想著忘卻煩惱,讓一切仇恨糾葛,隨著夢中那場毀天滅地的滂沱大雨一起消散,只留得山下一方小院,與木清眠平靜攜手度日。
地上的水漬已經完全被曬乾了,留下一團團暗淡的水跡,屋簷落下的碎瓦已經被槲寄塵重新添上,又修整了牆邊幾攏菜地,抬手擦了擦汗,木清眠就喊開飯了。
槲寄塵嘴角咧開,拍了拍手上的泥,再跺跺腳,洗乾淨手去拿碗筷。
木清眠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,放到他面前,叮囑道:“先把藥喝了,再喝點湯沖沖藥味兒,歇一會兒再吃飯。”
“嘖,我喝了那麼多,還能吃得下飯啊?”槲寄塵嘴上說著不滿,手卻誠實的端起湯藥已經湊到嘴邊。
木清眠另外拿個碗低頭舀著湯,聞言只是白了他一眼並不與他爭辯。他知道,這人就是嘴上討嫌,實際還是會照著做的,便沒管他。
冷哼了一聲,見他喝完藥,又把手裡的湯遞過去。
湯舀得少,只是壓一壓藥味兒而已,木清眠倒沒有故意整他,給他舀一大碗。
雖然知道若是自己舀了一大碗,槲寄塵還是會乖乖喝的,但他沒那麼做;不然,他真怕槲寄塵吃不了多少飯,沒過一會兒又餓了,到時候還得槲寄塵自己去重新弄。
“對了,你現在身體可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木清眠夾了一筷子肉給他,突然道。
槲寄塵一愣,不明白怎麼又提起這個事兒,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:“沒啊,偶爾的痛覺都是正常反應,沒感覺有什麼特別的呀。”
他狐疑的盯了木清眠一會兒,又問:“怎麼了,突然關心起這個?”
“沒,這不是照常每日一問嘛。”木清眠搖頭道。
“不對勁,你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,”槲寄塵不信他這番說辭,放下碗筷眯著眼打量人,看了一會兒又犀利道:“說,你在打什麼鬼主意?老實交代!”
“真的沒有,你想多了,”木清眠夾了滿滿一大筷子青菜丟他碗裡,故作鎮定道。
槲寄塵身體前傾盯著他的臉,乾脆道:“我不信。”
木清眠無所謂聳聳肩: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槲寄塵沒法,木清眠的神色太過正常,眼神堅定,他確實看不出木清眠到底有何用意,便沒在揪著這件事不放。
只是看著碗裡那些青菜,臉色不太好。無他,他真的不喜歡吃菜,完全是個肉食動物來著。
除非是作為肉菜的配菜偶爾會吃,這種純粹的青菜他真的沒胃口,可木清眠給他夾的,就算是一條菜蟲,他也得心甘情願的吞下去。
誒!他在心底長長的嘆了口氣,挑食可不是個好習慣,還是老實吃了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