槲寄塵轉身還想問些什麼,小道童將手裡的樹枝一扔,就跑遠了,他心中大駭,久久不能平靜。
這小蟲子,不正是他所苦惱的嗎?
這位掌士,看來還真知道點什麼啊。
槲寄塵得了訊息,立馬快馬加鞭進城處理小院裡留下的東西。
他藏了一些,寄存了一些,又孤身上馬,奔走趕往南疆。
一路風雨兼程,在冬月下旬的一個陰雨天裡,槲寄塵終於摸到了南疆的邊。
在靠山腳的破舊木屋裡,槲寄塵取下惟帽,露出面容。
臉上風颳出來的裂口隱隱透出暗紅的血絲,他搖搖水壺,喝了一小口潤潤喉,趁著天還未徹底暗下來,腳下不停的拿著弓箭去撿柴打獵。
早前在小鎮上買的乾巴餅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,不多準備一點食物的話,他一個人牽著馬,只有個大概方向,還不知要在山裡打轉多久呢。
秋冬的獵物好打,槲寄塵自信不會餓著肚子。可南疆地勢險峻,又霧障橫生,一不小心就會喪命。
他不願冒險,一路小心謹慎往山裡去。
天還未完全陰,林子裡幾乎看不清路。雜草叢生,荊棘藤蔓纏繞樹間,鋪天蓋地的遮蔽光線,林下黑乎乎的一片。
槲寄塵屏息凝神,看不清只能用心去聽了。
窸窣的聲響在一堆草叢裡響,很細微的一聲,槲寄塵耳尖一動,飛快投擲出一枚石子。
“吱!”擊中了!槲寄塵趕過去扒開草叢一看,大喜過望,是一隻灰白的肥兔子!
他斬下藤蔓,將兔子四肢綁起來,倒掛在一捆乾柴後背著繼續走。
許是南疆的土地對他再次做客的歡迎,槲寄塵這一趟收穫不錯。
回到木屋,他熟練的架鍋添柴,不到半個時辰便煮好了有史以來第一鍋能吃飽的飯。
填飽肚子後,他加班加點的處理獵物,肉乾,肉片削了一大堆,為數不多的調料也見了底,還整了幾把半乾菌子放在火邊烤著。
馬兒在屋門外打了聲響鼻,蹄子許是趕就了路,正不安分的刨著地。
槲寄塵藉著火光看向那張記了千百遍的地形圖,一時忘了神,連鍋中咕嘟冒泡的沸水溢位來了都沒注意。
“噗呲噗呲”,沸水澆滅了不少炭火,槲寄塵聞道一股煙燻味兒,急忙手忙腳亂的補救。
沸水放到一邊放涼,等溫熱時才灌入水囊。槲寄塵添了柴,蓋上從家裡帶來的薄被,又裹了一層毯子,在草堆裡眯了一會兒便沉沉睡去。
凍僵的手臉蜷縮在被褥裡,外面的火一夜未熄,槲寄塵這才感覺身體回暖沒那麼僵了。
天剛亮,槲寄塵立馬收拾好東西繼續趕路。
越往山裡去,天越冷。還不到臘月,卻像下雪了一樣,凍得人發抖。
槲寄塵帶上帽子,矇住口鼻,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看路。
背後的披風下襬已經破爛溜丟成了碎布條,鞋後跟的位置總會進水,他不得不掂了張鞋墊,又套上一雙襪子,可露水還是會溼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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