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根本沒用任何武器,光是一雙長指甲就堅硬無比。“歘歘歘”的,一把薅下去,李觀潮的衣袍就變成碎布一條條。
槲寄塵看得膽戰心驚,若是再用力幾分,道士的一身皮肉恐怕會被她直接挖下來,只剩一堆光骨頭。
所以,剛才的風捲落葉是小打小鬧,女子顯然是對自己留了手,不然也不會話那麼多。
看著看著,槲寄塵看著李觀潮身上的道袍卻發現有些不對勁,怎麼和他在愕都城外和玄嶽看過的不一樣?
若他沒記錯的話,這倒是剛剛還叫他“槲家主”來著,這人認識他?
明明第一次見面,語氣裡帶著熟悉的調侃,要不是身形對不上,槲寄塵都要以為是海若珩那狗東西了。
李觀潮忽的瞥他一眼:“喂,我說,你就幹看著,也不興給我吶喊助威嗎?”
槲寄塵想得太入神了,聽到這話,才反應過來自己太過淡定了。
也是,哪有讓救命恩人獨自上陣,他在一旁看熱鬧的。要是沒點表示,的確說不過去。
槲寄塵連連點頭,雙手張開成喇叭狀圍住嘴巴,深吸一口氣,大聲吼道:“喂,那位丰神俊朗,氣質卓然的觀潮道長,求你不要再手下留情了,給我拔光老妖婆的頭髮,我相信你可以的!”
槲寄塵緩了緩,像是沒看到女子能殺死人的眼神,雖然長髮覆面,他根本看不到,繼續火上澆油道:“速戰速決啊!道長!”
李觀潮揮舞拂塵的手一抖,一個不察,袖子被那女子抓了個洞,手臂上三條明顯的抓痕冒著血珠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聲。
他目光幽怨,槲寄塵尷尬的摸摸鼻子,又退後幾步,將大半個身子隱在樹後,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“嘭”的一聲,李觀潮被那女子一巴掌扇飛出去,身體轉了半圈,四肢伸展,面朝大樹砸了過去。
伴隨長長的一聲“刷啦”,李觀潮順著樹幹滑了下來,雙腿岔開直直落在地上,頭一歪,仰面朝後一倒,露出一張鼻青臉腫,慘不忍睹的臉來。
斷裂的樹枝和葉子還在不斷下落,怎一個“慘”字了得。
槲寄塵忍不住牙酸,不禁脖子往後仰,倒吸一口氣。
啊這,看著都疼,屬實是慘。
槲寄塵連連搖頭,目光直視那女子,心中一陣後怕。
待會兒不會一爪將他拍死吧?
李觀潮身體軟成一攤爛泥,槲寄塵硬是扶都扶不起來,那女子力立在半空,腳下踩在一根藤蔓上,穩穩的,半點身形不晃。
槲寄塵急得滿頭大汗,若是這道士死了,自己一個人可承受不了她的怒火啊。
“急什麼,他還沒斷氣呢,你不必替他緊張,”女子長臂一伸,兩條粗壯的藤蔓快如箭矢,從女子身後嗖的一下鑽了出來,直撲槲寄塵而去。
她狂笑道:“哈哈哈,你現在要擔心的是你自己!”
槲寄塵抓起霹靂彈扔了向半空,撈起道士拔腿就跑。
背後藤蔓破空抽來的聲音一道比一道響,炸的林間空氣都燃了。
槲寄塵還沒跑幾步,李觀潮嘴裡就一陣嗚呼哀哉,直呼著“骨頭要散架了”。他本就環抱著人行動不便,身後那女子已經追上來了,道士這身板又輕易碰不得。
槲寄塵真想扔下人自己一走了之,奈何他為數不多的良心不允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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