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觀潮腳下一頓,身體的重量全壓在槲寄塵身上,拂塵一端抵在槲寄塵腰上。
槲寄塵根本不為所動,凱凱而談:“你和那女子本就認識,還可能有仇,不管我在不在,你和她都將會打起來,我只是剛好在你來之前碰到她罷了。”
“再說了,我和她無冤無仇的,她殺我幹什麼,不過是前輩指導一下武功罷了。你救不救,結局都不會有什麼變化。”
觀潮手下用力,狠狠一戳,呵呵笑道:“是嗎,那貧道先前怎麼看到有條落水狗被打的丁點兒不敢動,還跪得那般挺板正?你說,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奇特的事?”
糟糕,把這茬忘了!
槲寄塵本想嘴上逞能,卻不想被人揭了傷疤又狠狠開了條口子,一張臉頓時漲紅,正要反駁,那女子已經沒耐心陪著他們慢慢溜了。
“小蟲子,到地方了,”女子冷冽開口,兩條藤蔓繞到二人面前,不過一個眨眼間,就將二人分開各自纏繞起來,嗖的一下就吊到了半空。
林間“哇哇”聲此起彼伏,二人嘴裡都吃了不少灰,因為是拖著腳吊上來的,槲寄塵腦袋上還沾了不少的枯葉,比之先前李觀潮撞樹,倒有些殊途同歸。
“此地風景獨好,山清水秀的,如此風水寶地,正適合爾等長眠,”
女子長髮微動,一揮袖子便從袖中射出兩枚葉子。
二人感覺手腕處一陣涼風掠過,只見女子優雅的拍了拍手,甩袖背手離去,不過幾個跳躍間,便不見起蹤影。
因為倒掛著,二人腦部充血,頭頂發涼。李觀潮憋紅了臉,破口大罵著那女子是“老妖婆”。
槲寄塵不止臉紅,脖子,乃至全身都感覺有股熱意,正往他手心裡散出去。
“滴答,滴答……”
像水滴落的聲音,可這附近根本就沒有水,那女子說的山清水秀也是假的,這裡也根本看不到山。
時間越久,槲寄塵手心裡的熱已經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無盡的涼。
他不禁眼花起來,看什麼都感覺在晃,還有重影。不消片刻,連李觀潮滔滔不絕的咒罵聲都聽不清了,只覺嘀嘀咕咕的一陣兒;像地獄鬼魂低沉的嗓音,正在宣判他的罪狀。
槲寄塵迷迷糊糊的,全身像附上了一層霜,沒徹底凍住他,卻無處不在的冒著寒氣。
“我靠,那瘋女人,竟割了老子的腕放血!”
耳邊迴盪著觀潮怒吼,槲寄塵眼睛睜了一瞬,勉強分神也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。
手腕上兩條鮮紅的口子不大,可那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,血腥味散開來,林間兩具飄蕩的軀體,看著都滲人。
李觀潮雖被揍得慘,身體資本倒是雄厚,現在只是臉色白了點,還不終於像槲寄塵一樣,已經處在昏迷的邊緣。
他大聲呼喊著槲寄塵:“誒,沒良心的,別睡!睡過去了就完了!……”
他還在說了些什麼,槲寄塵已經聽不清了,一碗心頭血已經將精神耗去了大半,如今他跟個空殼子沒什麼兩樣,同樣傷不得。
槲寄塵已經徹底沒反應了,剛開始還會回應道士兩聲。沉寂的夜裡,只有李觀潮白著一張臉,啞著嗓子喊人的聲音。
林子裡,樹梢隨風動,一陣沙沙作響,配上李觀潮的呼喊,跟鬼哭狼嚎似的,生人勿近。
“啊嗚~”
聽到狼嚎,李觀潮心頭大震,血腥味已經把狼引來了,那離他被吃肉嗦骨還遠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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