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次,韋慕琴沒有發狂,也沒有孤身一人來抓他,連辮子都沒抽出來。
但還有個情況更嚴重,上次在愕都遇見的那幾個人,竟也來了。
聽見動靜,李觀潮從屋裡跑出來,在看到院子裡南疆打扮的這些人後,笑臉僵了一瞬,神色沉重下來。
他快步走到槲寄塵身邊,脊背繃直,與這不速之客對峙。
槲寄塵伸手擋住李觀潮,讓他退後,將這幾人打量了一圈後,目光落在那個大冬天還在搖扇子的二傻子身上,真是陰魂不散。
“你也來了,看來訊息挺快啊。”
搖扇子的青年笑盈盈的看向槲寄塵,又略微偏頭朝韋慕琴說道:“聖女,多謝帶路,接下來就是我梅林的私事了,不如你先找個地方歇著?”
韋慕琴神情冷漠,點頭轉身走到不遠處看著。
青年一揮手,身後幾個僵人立馬上前將槲寄塵二人團團圍住。
槲寄塵手裡握著根竹籤子,手臂緊緊冒起,眼神冰冷的看向青年:“你要幹什麼?”
“槲寄塵,要跑也不跑遠點,這是特意等著我來抓嗎?”青年臉雖笑著,眼裡卻透著火,一股像獵物就要逃脫掌控的不耐煩的怒火,他唰的一下收了扇子,杵著下巴略感興趣的開口問道。
槲寄塵冷笑出聲,搖頭道:“呵!真是稀奇,明明是你動作太慢了,怎麼還怪我走得快?”
青年不屑道:“你還真是命大,碰上那個瘋婆子都能僥倖活下來,希望待會兒你的好運氣還在。”
“不用你說,我運氣一直都很好,你還是多擔心一下自己吧。”槲寄塵抓著李觀潮的手指微動,突然笑了,看向一旁從頭到尾都沒開過口的蚩長老,又道:“蚩長老,久仰大名啊。”
李觀潮迅速將目光轉移到那位蚩長老身上,這就是背後下蠱的人了,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著這位蚩長老,恨不得用眼神把人定住。
他臉上的防備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,惹的得蚩長老視線在槲寄塵二人身上轉了轉,突然笑出了聲,說道:“不必擔憂,我們是來談和的,不是來爭個你死我活的。”
聞言,二人更是把警惕性拉到了臨界點,就怕稍有放鬆被蚩長老鑽了空子,但凡蚩長老有任何的輕舉妄動,二人立馬出手,找著機會就逃。
“噗呲,”青年忍不住笑出聲,扇子別回腰間,挽著袖子露出精壯的手臂,臉上始終掛著笑:“二位別緊張嘛,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?”
槲寄塵翻了個白眼,拳頭捏緊。你都開始擼袖子摩拳擦掌,分明是要開打的節奏了,你說要坐下聊,是當我傻嗎?
“哦,我忘了,你如今還是一條喪家之犬,哪有地方能坐?”青年巡視了一圈院子,像是突然恍然大悟了一樣,雙手抱胸,嗤笑道。
“嗯,你說得對,既然如此,那就別聊了,出招吧!”
李觀潮聞言,猛的偏頭看向槲寄塵,眼底的震驚還未散去。
不是,大哥,說好的智取呢?一言不合呢你就要跟人幹上了?
只見槲寄塵說了大話也不後悔,反而有股莫名其妙能打贏的自信,李觀潮心裡拔涼拔涼的,太陽曬在身上都不暖了,反而覺得他話一齣口,整個院子裡都冷了。
李觀潮視線在青年和蚩長老身上打轉,眼神閃爍,突覺悲哀。槲寄塵對那青年這是不爭氣的事實,而自己,難不成要一個打七個?
青年收斂心神,語氣不再慵懶吊兒郎當,正色道:“的確,我看你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貨色,那就沒必要浪費口舌了,我允許你回去拿上你的武器。”
槲寄塵再次翻了個白眼,不屑的哼了一聲。
李觀潮一把扯住槲寄塵的袖子,湊近他耳朵低聲道:“槲哥,你別衝動,我年紀還小,還不想、英年早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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