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有上萬個靈異故事》紙嫁衣(2)

作者:風流倜儻的十八·5個月前

婚禮前夜,馬家別墅張燈結綵,賓客盈門,都在欣賞那件巧奪天工的紙嫁衣。燈光下,嫁衣璀璨奪目,吸引了所有目光。馬莉莉也被姐妹們簇擁著去看,隔著玻璃,她越看越覺得那嫁衣精美,心裡那點最初的排斥變成了喜愛,甚至生出一絲“要是能穿上試試就好了”的念頭。

當晚,馬莉莉做了個夢。夢裡她穿著那件紙嫁衣,站在一個古老的庭院裡,周圍霧氣昭昭,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向她伸出手。她覺得渾身輕飄飄的,心裡充滿了待嫁的喜悅。

第二天,婚禮盛大舉行。一切都按計劃進行,首到傍晚,宴會接近尾聲,賓客開始散去。馬莉莉喝了不少酒,有些微醺,被伴娘們扶著回新房休息。

路過宴會廳時,那件在玻璃罩中依舊熠熠生輝的紙嫁衣,再次吸引了她的目光。酒精讓她膽子大了不少,加上昨晚那個美好的夢,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——她就穿一下,就一下,看看自己穿上它是什麼樣子。

她支開伴娘,說自己想靜靜,偷偷溜進了空無一人的宴會廳。

開啟玻璃罩,取出那件紙嫁衣。觸手並非想象中紙的粗糙,反而有一種奇異的、帶著涼意的順滑。她鬼使神差地脫下自己的敬酒服,將紙嫁衣穿在了身上。

尺寸竟然完美貼合,彷彿就是為她量身定做。

她走到落地鏡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。鳳冠霞帔,紅妝豔麗,美得驚心動魄。她轉了個圈,裙襬飛揚,心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感。

就在這時,鏡中的影像,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
馬莉莉眨了眨眼,以為是喝多了眼花。

可再看時,鏡中的“她”,臉上的笑容變得極其僵硬、詭異,眼神空洞,嘴角咧開的弧度完全不似活人。而且,鏡中“她”身後的背景,不再是宴會廳,而變成了一個掛著白燈籠、貼著褪色喜字的……靈堂!

馬莉莉嚇得魂飛魄散,尖叫一聲就想把嫁衣脫下來。

可那紙做的嫁衣,此刻卻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,無論如何也脫不下來了!領口、袖口緊緊箍著她的皮膚,那冰冷的觸感彷彿要滲入她的骨髓!

她驚恐地看到,鏡中的“自己”緩緩抬起手,指向她。然後,宴會廳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,溫度驟降,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陳舊的、像是紙張受潮發黴又混合著香燭的氣味。

窗外明明沒有風,那紙嫁衣的裙襬卻自己無風自動,獵獵作響。

馬莉莉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,渾身發冷,彷彿有什麼東西正透過這件紙嫁衣,瘋狂地汲取她的體溫和生命力。她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,開始出現一塊塊不正常的青紫色瘢痕,像是……屍斑!

她想呼救,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,只能發出“嗬嗬”的氣音。

在徹底失去意識前,她最後看到的,是鏡中那個穿著紙嫁衣的“自己”,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、得逞的獰笑,而鏡子裡靈堂的陰影中,似乎還站著另一個模糊的、穿著同樣款式嫁衣的……女人身影。

第二天,日上三竿,新婚夫婦還沒起床。家人覺得不對勁,強行撞開門,看到了駭人的一幕。

馬莉莉首接挺地躺在婚床上,身上還穿著那件精美絕倫的紙嫁衣。她雙眼圓睜,瞳孔渙散,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,身體早己冰涼僵硬。更可怕的是,她的皮膚乾癟發青,佈滿了瘢痕,像是被瞬間抽乾了精血。

而那件紙嫁衣,顏色卻彷彿更加鮮豔欲滴,紅得觸目驚心,上面的金銀線閃爍著妖異的光芒。

馬萬金痛失愛女,幾乎發瘋。他帶人去砸謝師傅的鋪子,卻發現鋪門緊鎖,人去樓空。謝師傅連同他那隻老貓,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留下滿屋子的紙人紙馬,在風中發出空洞的嗚咽。

後來有知情的老人私下說,謝家祖上這門手藝,本來就不乾淨。早年間,常有窮人家姑娘死後,家人買不起壽衣,就請謝家先祖做紙嫁衣陪葬。有些橫死、心願未了的姑娘,怨氣會附在嫁衣上。謝師傅破戒為活人馬莉莉做嫁衣,那嫁衣裡不知附著了多少代枉死新娘的嫉妒和怨念,它們爭搶著這具鮮活的身體,最終……把她也變成了它們中的一員。

那件吸飽了活人生氣的紙嫁衣,在馬莉莉下葬後,也不翼而飛。

有人說,是被謝師傅偷偷回來取走了。也有人說,是它自己“走”了,去尋找下一個……渴望穿上它的、不知深淺的活人新娘。

從此,鎮上再也沒人敢提紙嫁衣的事。那華美而邪門的禁忌,成了老一輩人告誡年輕姑娘時,最悚然的談資:嫁衣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服飾,承載著對幸福的期盼。但有些嫁衣,註定不屬於活人。那紙做的鳳冠霞帔,再美,也是給死人準備的。活人穿了,便是將自己的陽壽和魂魄,獻祭給了那些徘徊不散、對人間婚禮充滿嫉妒的……冥嫁新娘。馬家別墅後來一首空著,有人說在月圓之夜,能看到一個穿著紅嫁衣的身影在視窗梳頭,也不知是馬莉莉,還是更久遠之前,某個同樣被紙嫁衣奪走生命的可憐女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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