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西嶺雪山山頂。
海拔西千多米的風沒有遮攔,貼著山脊橫著刮,把積雪一層層掀起來,捲進夜色裡。
雲海在半山腰緩慢翻湧,探照燈的光柱從山頂打出去,掃過翻飛的雪幕,又收回來。
整座雪山,只有這裡是亮的。
“觀眾朋友們,大家好,猜猜我現在在哪裡?”
大螢幕上,出現燒鵝哥的身影。
他穿著羽絨服,戴著防雪眼鏡,快把自己裹成一個球了,說話時嘴裡哈出的白氣一團接一團。
“噹噹噹當!”
他讓出鏡頭,露出身後的景象。
——那是一號線和二號線的交匯處。
兩條賽道從山體東西兩側盤旋而上,像兩道被凍住的車轍,在山頂併攏成一股。
交匯口立著巨大的指示門架,紅白相間的防撞墊把彎角裹得嚴嚴實實。
探照燈把這一片雪地照得亮如白晝,連護欄上垂下的冰凌都根根分明。
“沒錯!”燒鵝哥的聲音透過風雪傳出來,己經被凍得有點哆嗦,“這裡就是西嶺雪山賽道一號線和二號線的匯合點,也是雪山的山頂,我們將在這裡見證一號線和二號線的決勝車隊碰面……光是想想就己經迫不及待了呢!”
他搓了搓手,鏡頭跟著他轉過身,指向山頂另一側。
“一二號線交匯之後,便會進入我們本次國家級預選賽最後西分之一賽程——西嶺雪山下山賽道。”
導播適時切出無人機的俯拍視角。
鏡頭從山頂俯衝下去。
下山賽道像一條被人隨手丟在峭壁上的繩索,從山頂一路墜向山腳。
髮卡彎一個咬著一個,彎外就是黑沉沉的懸崖,護欄在風雪裡只剩細細的一條灰線。
有幾段路面整個懸在山體之外,全靠鋼架撐著。
探照燈掃過去,冰面反射出的光像刀鋒一樣,一閃,就沒入黑暗。
鏡頭拉回山頂,燒鵝哥裹緊羽絨服,對著鏡頭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號線的墜星車隊和二號線的巡獵車隊,將在這段危險的賽道上決出冠軍和亞軍。
他們或許先後抵達終點,但也有可能……”
他眯了眯眼,嘴角勾起個危險的笑:
“提前退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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