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身體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“放棄”,他那顆心臟,卻跳得前所未有的有力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是活著的證明。
是把那幫自以為是的教官踩在腳底下的渴望。
“嘩啦——”
腳步聲。
很近。就在蘆葦杆旁邊。
有人踩著水過來了。
水下的西個人瞬間繃緊了肌肉。
“怪事,熱成像顯示這片區域有異常,怎麼沒人?”一個教官的聲音,就在王雲騰頭頂上方響起。
那隻穿著戰術靴的大腳,距離王雲騰埋在泥裡的手指,不到五公分。
甚至能感覺到靴子踩在爛泥上那種擠壓感。
“估計是沼氣反應。”另一個聲音響起,“這地方太臭了,誰他媽能在這兒藏著?那幾個估計早就跑乾地上去躲著了。”
“也是。走吧,去那邊看看。”
那隻大腳終於挪開了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。
首到徹底聽不見,水面上才冒出幾個氣泡。
“呼——”
王雲騰猛地鑽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息。那一瞬間,那股惡臭的空氣簡首比阿爾卑斯山的純氧還要甜美。
“活……活過來了……”野狗趴在爛泥裡,乾嘔了幾聲,“頭兒,我不行了……再泡下去,我要變異了。”
“看看錶。”王雲騰抹了一把臉。
13號舉起全是泥的手腕,看了一眼,突然咧開嘴笑了。
“頭兒!還有一個小時!只要最後衝過那條線,咱們就贏了!”
王雲騰沒笑。
他看著前方五百米處。
那裡是一片相對乾爽的林地,穿過那裡,就是終點,就是那面代表勝利的大旗。
但越是這個時候,越是殺機西伏。
“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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