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億。
這兩個字砸在空氣裡,比剛才那聲銅鑼還要沉重。
深海鬥獸場陷入了死寂。那些手裡晃著威士忌冰球的軍火商、懷裡摟著美豔奴隸的石油大鱷,此刻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兩億米金,只為了一塊還沒指甲蓋大的晶片,這己經不是生意,這是在燒錢點菸。
這是赤裸裸的宣戰。
王雲騰甚至沒往二號包廂看一眼。他把身體陷進柔軟的天鵝絨沙發裡,左腿隨意搭在右腿上。
這副姿態,傲慢到了骨子裡。
拍賣臺上,那個見慣了大場面的紅旗袍女人,此刻握著象牙錘的手指骨節發青,手心裡全是冷汗。
“一號包廂的先生……出價兩億。”
二號包廂的陰影裡,那張猙獰的般若面具終於有了動靜。
那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緩緩抬起。
“三億。”
現場的氣氛瞬間炸裂,又在下一秒被更深的恐懼壓了回去。
這哪裡是競價,這分明是兩個瘋子在比誰的血條更厚。
站在王雲騰身後的野狗,整個人猛地哆嗦了一下。他死死盯著自家老大的後腦勺,眼珠子瞪得快要脫出眼眶。那可是三億米金!換成人民幣能把整個026基地的操場鋪滿三層!
“老大……”野狗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心肝脾肺腎都在疼的哭腔,“那特麼是三億啊!三億能買多少條命?你要是手癢,回去我讓你揍一頓行不?”
“閉嘴,在這叫老闆。”
王雲騰把剝好的葡萄扔進嘴裡,嚼了兩下,嫌棄地吐出籽。
“有點酸。還沒咱炊事班老王在豬圈旁邊種的好吃。”
王雲騰緩緩起身,走到欄杆邊,雙手撐著扶手,身體前傾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在空中晃了晃,隨即變成了三根。
“三億五千萬。”
轟——!
這一下,底下卡座裡幾個老牌軍火商徹底坐不住了。有人開始收拾東西離場,在這個圈子裡混久了,嗅覺比狗還靈。今晚這局根本不是拍賣,是神仙打架。留下來看戲?搞不好會被濺一身血,連屍體都湊不全。
“西億。”般若面具後的聲音沒有任何遲疑,彷彿那個數字只是一串無意義的程式碼。
“西億一千萬。”
王雲騰跟得漫不經心喊道。
這一百萬的零頭,傷害性不大,侮辱性極強。
二號包廂的扶手上,那隻黑手套驟然收緊,“咔嚓”一聲,實木扶手被硬生生捏出幾道裂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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