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。”
王雲騰豎起食指,輕輕抵在唇邊。
他看著二號包廂,看著那個己經處於暴走邊緣、胸膛劇烈起伏的鬼面具。
突然,他笑了。
那笑容極度欠揍。
他對著二號包廂攤了攤手,做了一個標準得無可挑剔的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五億?太貴了,不划算。”
王雲騰一屁股坐回沙發裡,拿起那杯醒了半天的紅酒晃了晃,語氣輕快得讓人想衝過去揍他一頓:
“這破玩意兒也就值個千把萬,既然這位仁兄錢多燒得慌,那就拿去當個紀念品吧。我這人實在,不當冤大頭。”
死寂。
比剛才還要徹底的死寂。
二號包廂裡的人僵在原地,那個站立的姿勢瞬間變得無比滑稽。那種感覺,就像是蓄滿全力的一記重拳,狠狠打在了一團棉花上,不僅沒傷到人,反而把自己閃了腰。
花了五億。
買了一個被對方惡意哄抬了五十倍溢價的東西。
而且對方還坐在那裡,喝著紅酒,擺出一副“看傻子”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般若面具下,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低吼,那是怒極攻心的聲音。
“五億兩次!五億三次!成交!”
拍賣師幾乎是用砸爛桌子的力道敲下了木槌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生怕買家下一秒就會反悔賴賬。
“恭喜二號包廂的貴客!”
這一聲恭喜,聽起來比罵人還難聽。
王雲騰舉起酒杯,隔空對著二號包廂敬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冷得嚇人:
“恭喜啊,五億買個隨身碟。希望裡面的東西,值得你賣了褲衩來還債。”
耳機裡,鷹眼的聲音傳來,依舊冷靜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器,但語速明顯快了一分:
“老闆,對方心跳飆升到180,呼吸頻率嚴重紊亂。熱成像顯示他全身充血。你這一刀宰得太狠,不僅放了血,還在傷口上撒了把鹽。他現在估計想生吞了你。”
“要的就是他亂。”
王雲騰抿了一口紅酒,那種紈絝子弟的偽裝瞬間消失。
“不把他逼急了,他怎麼會急著跑?不急著跑,我們哪來的機會下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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