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吧。”
一聲脆響,那是骨縫合攏的聲音。
“嘶——”王雲騰倒吸一口涼氣,剛接好的左肩傳來一陣火辣辣的酸爽。
鐵臂拍了拍手上的黑灰,那隻獨手裡抓著一團黑乎乎、散發著惡臭的草藥糊,毫不客氣地往王雲騰身上一糊。
“大爺,您這手法……”王雲騰呲牙咧嘴,強忍著那一股沖鼻的怪味,“是不是跟以前村口劁豬學的?還有這藥,這是把化糞池給掏了嗎?”
“這可是好東西。”鐵臂嘿嘿一笑,“也是你那一億買不來的獨家配方。蛇毒、蠍子粉,加上這島特有的爛樹根。別看味兒衝,三天就能讓你這膀子掄起來像螺旋槳。”
坦克蹲在一邊,鼻子抽動兩下,居然嚥了口唾沫:“這味兒……咋聞著有點像俺老家做的臭豆腐滷子?還挺香。”
野狗在旁邊乾嘔:“坦克,你那鼻子要是不用就捐了吧。這明明是死老鼠泡酒的味兒!”
這裡是島上一處天然溶洞,陰涼,潮溼,正適合養傷——或者說,適合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。
“行了,別在那品鑑美食了。”
陰影深處,那個只有半張臉能看的火鬼走了出來。他手裡沒有拿刑具,而是捏著一副撲克牌。
“按照昨晚的約定,錢到位,活兒得幹。”火鬼盤腿坐在那塊還沾著青苔的石頭上,獨眼掃過面前這幾個小輩,“這幾天你們練不了體能,那咱們就先修修腦子。”
“第一課,讀心。”
火鬼把那副牌往地上一扔,並沒有散開,而是整整齊齊疊成一摞。
“幹咱們這行的,眼睛就是尺,就是刀。坐在審訊室裡,不需要動刑,只要看對方一眼,就得知道他褲衩子什麼顏色,昨天晚上在哪睡的,心裡藏著多少鬼。”
火鬼指了指野狗:“小子,過來。”
野狗渾身肥肉一顫,指著自己鼻子:“大爺,我叫野狗,不叫小子……而且我有心理陰影,能不能換個人?”
“少廢話。”火鬼手指一彈,一張黑桃A飛出,貼著野狗的耳朵插進後面的鐘乳石裡,“坐下。”
野狗哭喪著臉,挪過去坐下。
“看著我的眼睛。”火鬼的聲音變得低沉,“現在,想一件你這輩子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。藏好了,別讓我看見。”
野狗趕緊閉眼,腮幫子都在哆嗦。
三秒鐘。
火鬼嗤笑一聲:“偷看隔壁王寡婦洗澡這事兒,就別拿出來丟人了。換個更有分量的。”
“臥槽?!”野狗猛地睜眼,一屁股彈了起來,臉瞬間變色,“您……您咋知道?不是,那是誤會!我是去收電費的!”
旁邊坦克樂得首拍大腿:“該!讓你小子平時不學好!”
孤狼在旁邊皺眉:“微表情捕捉?瞳孔收縮配合面部肌肉微顫?”
“那是書上的死板東西。”火鬼搖了搖頭,“真正的讀心,是聞味兒。這小子心虛的時候,汗腺分泌的味道里帶著股酸氣,眼神往左下角飄,那是回憶區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火鬼指了指野狗的褲襠:“他腿抖的頻率,跟剛才想偷懶時不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