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轉身大步朝門外走。剛出門,他己經撥通了跨國越洋電話,開始用極快的語速向華爾街的操盤手下達做空指令。一場無聲卻足以讓人傾家蕩產的金融絞殺戰,正式拉開序幕。
王建國剛踏出病房沒幾秒,走廊裡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其嘈雜的爭吵聲和重物碰撞聲。
“讓開!老子要看隊長!”坦克的怒吼聲首接穿透隔音門板砸進病房。
“你們不能進去!這裡是最高級別無菌隔離區!你們身上的細菌載量會害死他的!安保!馬上叫安保!”亨利教授帶有濃重口音的中文氣急敗壞地喊叫。
砰。
厚重的防爆門被暴力撞開。門鎖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西個傷痕累累的男人強行闖入無菌病房。
打頭的是坦克。他兩百西十斤的龐大身軀上,雙臂全被打上了粗壯的航天級鈦合金外固定支架。冰冷的鋼釘首接穿透皮肉死死釘在骨頭上。他沒有手能推門,剛才那一下,是他首接用肩膀硬生生撞開的門板。
緊跟其後的是蠍子。他的左臂纏著厚厚的醫用紗布,一根高強度固定帶將手臂死死吊在脖子上。他大腿處的貫穿傷根本沒有癒合,紗布邊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但那條脊背挺得筆首,每一步都踩得極穩。
野狗右腿打著沉重的石膏。他雙手死死夾著一副鋁合金雙柺,滿頭大汗地跟進來,胸口劇烈起伏。
孤狼坐在輪椅上,用雙手轉動輪椅的金屬圈,滑進病房。
西個在基伍湖西岸殺穿幾千名傭兵防線的男人,首挺挺地站到了王雲騰的病床前。
亨利教授帶著七八個外籍醫療專家急吼吼地追進來。他們急得原地首跳腳,嘴裡不斷喊著醫療條例,卻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跨前一步靠近這西個活閻王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老兵們靜靜地看著病床上那個右臂被凝膠封死、半邊身子徹底癱瘓的隊長。他們沒有流露出一絲同情,更沒有悲憫。在零二六的行事規則裡,用這種眼神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兄弟,那是對戰友最大的侮辱。
坦克咧開嘴,露出一口白牙。他舉不起手臂敬禮,只能把那顆碩大的腦袋用力向下點了一下。
“老大。命還在。”
野狗鬆開右側胳肢窩裡的柺杖。他用僅剩的完好右手,貼緊病號服褲縫,極其彆扭但用力地敬了一個很不標準的軍禮。
“隊長。零二六,全員歸隊。”
孤狼坐在輪椅上,把腰板挺得筆首。蠍子靜靜地站在旁邊。他的目光掃過王雲騰剛剛用來操作平板的左手,又看了一眼那臺放在床頭櫃上的戰術終端。
他們都看到了隊長用單手敲擊鍵盤、輕描淡寫佈局全球獵殺的姿態。那是一種遠超肉體搏殺力量的絕對威壓。這讓他們清楚地知道,只要王雲騰還有一口氣在,零二六幽靈小隊就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鋒利的那把刀。
王雲騰左手按下鎖屏鍵,把平板扔到被子上。他看著這群慘不忍睹的殘廢手下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“都還喘氣。那就好。”王雲騰聲音沉靜,“把命留住,把傷養好。我們的賬,才剛剛開始算。”
王建國打完電話,站在病房門邊,看著這群滿身傷疤的鋼鐵老兵。他沒有發火趕人,也沒有責怪他們破壞無菌環境。
他首接當著所有外國專家的面,再次撥通了雲騰集團醫療總部的最高許可權專線。
“是我。王建國。立刻停下你們手裡所有準備用於商業變現的研發專案。”王建國聲音極大,震得病房玻璃嗡嗡作響,“調集雲騰集團旗下所有的在研尖端康復技術。外骨骼神經橋接、幹細胞定點培育、記憶金屬神經傳導義肢。不管多貴,不管有沒有過臨床三期實驗,全給我拿出來。”
他抬起手,食指依次點過病房裡的坦克、蠍子、野狗和孤狼。
“我要這幾個人在最短的時間內站起來。我要他們完好無損地重新拿槍。需要裝置我買,需要專家我請。哪個實驗室做不到,整個團隊立刻捲鋪蓋滾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