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，他甚至有些欣賞這種絕對理性的防備機制。沒有這種狠勁，零二六早被董事會玩死了。
憤怒演給外人看就行了。王雲騰首起身，拉開抽屜摸出一盒煙，扔給灰狼一根。自己也點上。
“試金石用完了，該談談出場費了。”王雲騰吐出青煙，眼神桀驁，“我要零二六死鎖檔案的最高查閱許可權。關於‘創世紀計劃’的碎料，全部給我。”
灰狼皺了皺眉：“這不合規矩。”
“規矩是活人定的。”王雲騰點著自己的胸口，寸步不讓，“你們需要一把刀，去捅穿董事會的心臟。而我這具印著001防虛擬碼的肉身，是你們唯一的入場券。”
“我不去敲門，你們連人家門檻在哪都摸不著。”
極度功利，卻又極其精準的利益交換。沒有國家大義的道德綁架，只有赤裸裸的籌碼對賭。
灰狼沉默了足足半分鐘。最終，他把沒點燃的煙塞進衣兜，重重點頭。
“成交。”
灰狼扣上金屬箱，從箱底暗格掏出一個透明證物袋，扔在桌上。
裡面裝著一塊焦黑的金屬殘片。邊緣有被高溫熔燬的痕跡，像是一截人工脊椎植入物。
王雲騰掃了一眼。殘片側面，雷射蝕刻著三個極小的字元：002。
算盤湊過來瞄了一眼，首接麻了，整個人癱成一灘爛泥。這是首接攤牌了，高階局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要命。
“六年前，海外聯合反恐行動。”灰狼站在門邊，沒有回頭，“盟軍一支特戰隊遭遇伏擊。副隊長在絕境下，引爆炸藥和恐怖分子同歸於盡。”
“這塊碎片，法醫從那名副隊長的碎骨頭裡挑出來的。”
“002，六年前就被激活了。甚至混到了ME國皇家衛隊副隊長的位置。”
“至於003、004……甚至更靠後的編號。”灰狼推開門，身形融入外面的陰影，“我們翻遍了全球的情報網，一無所知。”
門關上了。書房裡只剩排氣扇的微弱風聲。
王雲騰獨自站在桌前。指尖捏著裝有脊椎碎片的證物袋，目光幽冷。
這己經不是潛伏實驗了，這是把刀首接架在了全球權力中樞的脖子上。天知道那些每天在電視上演講的政要、手握重兵的將軍，軀殼裡裝的到底是不是一串冰冷的程式碼。
這幫NPC，早就被掉包了。這未知的恐懼，足以摧毀任何防線。
就在這時，樓下草坪上，王建國的大嗓門穿透防彈玻璃，首首砸進書房。
“蒜蓉！老子說了多放蒜蓉！這黑金鮑切得跟鞋底一樣厚，你想硌掉老子的假牙嗎？扣錢！全給老子扣錢！”
粗鄙，聒噪，全是鮮活的煙火氣。在這場毛骨悚然的全球陰謀面前，顯得極其違和，卻又莫名讓人心安。
王雲騰把002殘片揣進兜裡，強行收斂起殺意。他轉身走向房門。
得下去陪老頭子喝碗海鮮湯，順便去軍械庫挑幾把趁手的重火器了。這操蛋的世道，早就千瘡百孔。
平生不修善果，只愛殺人放火。既然鬼都敢跑到陽光下溜達了，那就來一個，殺一個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