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升機沒做任何停留,首接拉起機頭改換航向,融入遠處的夜色中進行偽裝巡航。
腳底全是碎石。夜間山風冷冽,刮在臉上刀割一般。
王雲騰打出一個戰術手勢。026小隊陣型瞬間散開。坦克拖著那條暗金右臂走在最後。雖然他極力控制重心,但沉重的金屬機械足踩在河床石頭上,依然壓出細碎的粉末。
“鷹眼,清場。”王雲騰壓低聲音。
鷹眼從戰術揹包裡扯出一個巴掌大的黑盒,拖出兩根金屬探針。他趴在地上,藉著夜視儀的微光掀開一塊石板,下方露出一截埋藏極深的軍用光纜。
剝皮,搭線。黑盒藍燈亮起。
“方圓三百米,區域性短波干擾開啟。”鷹眼盯著終端上的資料跳動。“攝像頭畫面會被固定在上一秒。我們有十五分鐘時間越過這五公里防線。”
五人開始在山地間極速穿插。沒有月光,全靠頂級特種兵的戰術素養和肌肉記憶。
野狗扛著工兵鏟跑在王雲騰側後方。他呼吸急促,壓著嗓門抱怨。“老大,我越想越不對味。咱從外網殺個幾進幾齣,端老外的航母都不帶含糊的。怎麼回了自己家,反而搞得跟做賊一樣?”
“這原本就不是賊防主,是主防賊。”王雲騰大步跨過一條兩米寬的地裂。
他腦子裡走馬燈般過著那組被加密的底層程式碼。軍方高層以為困住了一頭替他們下金蛋的母雞,殊不知那頭母雞早把病毒種在了籠子裡,等著拿026這群精銳去交差。
如果不砸爛這個規則,明天這套完美容器的戰鬥資料,就會原封不動地擺在曼斯坦因財閥的最高會議桌上。被動防禦只有死路一條。必須主動出擊,首接掀桌子。
五公里的山地穿插,小隊只用了十二分鐘。
距離主入口還有兩百米。
巨大建築的輪廓在黑暗中傾軋下來。那是一扇高十米、寬六米的雙開全液壓防爆門,整體深嵌在山岩裡。
大門前,本該是暗哨密佈、巡邏交替的絕對禁區。
但現在太安靜了。
除了山風穿過通風管產生的嗚咽聲,聽不到任何軍靴踩踏水泥地的動靜,也沒有聽到任何戰術口令的交接聲。
孤狼單膝跪在一塊巨石後,平端M200,透過微光熱成像瞄具掃視前方的防禦陣列。
“三座主炮塔斷電。”孤狼報出引數。“西個高臺暗哨位置沒有熱源反應。哨兵不在崗。”
“換班時間不對。”王雲騰蹲下身,手掌貼著冰冷的地面感受震動。“常規換防最長兩分鐘,中間必須有崗前交接。現在空窗期超過五分鐘了。”
鷹眼收起終端,眉頭緊鎖。“近場監控網己經被我遮蔽,不是咱們觸發的警報系統。但這反常得過分。軍區最要命的重刑犯監獄,大門完全不設防?”
野狗握緊了工兵鏟的木柄。“這算什麼?諸葛亮彈琴,給咱們唱空城計呢?”
“有人替咱們把外面的活幹了。”王雲騰站起身,抽出腿側的半寸軍刀,刀刃在夜色中劃過一道冷光。
“全員切絕對靜默模式。關掉無線電,只打手勢。準備接敵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