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三甲大搖大擺走進張家:“張老爹,在家忙啊?”
張篇新正坐在炕頭上摸著槍,忽然聽到人進門說話,一看是村裡二流子金三甲,頓時沒好氣說道:“你來幹啥?”
也不怪張篇新語氣不好,金三甲本來在村裡名聲就不好,進人家家門也不在外面招呼一下,屬實是心裡沒筆數。
“呵呵,大爺,張大爺,我給你來送錢啊。”
張篇新偏頭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,村裡二流子嘴巴里能有幾句實話。
“真的,大爺,你看,我拿一毛錢給你,這槍借我用三天。”
“什麼玩意?一毛錢想借槍?還三天?子彈都五分錢一發,你算的啥賬!去去去!出去!”想到老子這來佔便宜,真是打錯算盤了!
“大爺,賬不是這麼算啊!常昆前幾天借隊長家槍,用三天給了倆地老鼠。地老鼠前兩天是賣五分錢一隻吧,那不就是一毛錢借槍三天嘛。”金三甲把賬算的明明白白,忽悠著張篇新。
“呸!你以為我老糊塗了?!地老鼠五分錢一個,那是人家常昆仁義,你……趕緊給我出去,懶得跟你說。”
常昆給他家一杆槍,可把張篇新美壞了,往常嫌棄常昆分給老二東西太少,他還在村裡嘮叨幾句,現在也不覺得了,他可太知道了,這一杆槍賣個百八十塊沒問題,夠給老二娶媳婦娶好幾個了。
他現在忙著稀罕這杆槍,沒空跟金三甲這二流子磨嘴皮。
“大爺,張大爺,你說多少錢借給我吧?一毛五?”
“去去,你借槍幹啥?村裡這麼些進山的,屁都沒打著,你留你這倆錢,給你爹抓點草藥吧,哎……你爹也是苦……”
張篇新剛要嘮叨兩句,忽然反應過來,這金三甲為人是壞,但絕對不傻,虧本的買賣他才不會做。
“你等等,你是不是看著野豬了?你前兩天偷偷在常昆後面,我可瞧見了。”
“張大爺,話可不能亂說,山裡那路誰都能走,怎麼說我偷偷跟!”
“嘿,你還真行!我問我家老二,山裡怎麼走他是一句不跟我說!你和我說說,那野豬在哪?”
“沒看見,真沒看見野豬。”
金三甲越是說沒見著,張篇新越覺得煞有其事。
“這樣,這個槍,我帶著跟你上山,那野豬算我一半怎麼樣?要不然我就給宣揚出去,說你跟常昆後面找到野豬了,到時候村裡人都上山,野豬誰也撈不著。”
要不有個成語叫以惡治惡呢,這就是了。
張篇新首接要一半野豬,要不然就掀桌子,誰都別吃飯了。
金三甲人都呆住了,還有這樣的人?
以前都是他賴皮,今天算是遇上對手了。
“大爺啊,我的親大爺,真不行,要不然野豬誰都別打了,我也不要了,行不行?”
“那你說,你給我多少,少了肯定不行,你找野豬也有功,我少佔,就要三勾一,這夠意思吧?”三勾一就是三分之一,這倆人,野豬還沒影,就差點先吵起來。
金三甲轉眼一想,也行,又提出一個要求。
槍必須他拿著,張家得再出一個人,叫張家老大跟著去,打了野豬拖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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