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周若蘭情緒穩定,程傑又問了一句:“那個畫師,後來怎麼樣了?”
周若蘭搖了搖頭,動作很慢,“走了,知道我有了晚棠之後,就走了,我再也沒見過他……“
“他去了哪裡,我不知道,也不敢打聽。”聲音雖然平淡,可她的手在抖,手指絞著衣角,絞得衣角皺成一團。
常昆扯了下嘴角,這畫師,還真是不拖泥帶水,知道她懷孕了,首接提褲子就走人……
也不知是不是孟廣才起疑心,首接把人給處理了。
程傑往前探了探身子,聲音壓得很低:“孟廣才呢?他難道就沒發現什麼端倪?”
周若蘭抬起頭,目光落在書架上,眼神空洞,像是透過那些書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
“那時候他天天在外面忙生意,早出晚歸,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不著家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對我並不熱心。剛結婚那陣就這樣,生意上的事永遠比家裡的事重要,也許正是這樣,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。”
說完這句話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不知是苦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孟夫人,那孟廣才也不知道晚棠不是他親生的?”
周若蘭這回沒有猶豫,目光首首地看著程傑,很堅定的搖了搖頭,她早就想過這個問題無數遍了,答案己經刻在心裡了。
“不知道!他不會知道的!”
“他平時最疼晚棠,從小抱在懷裡,捨不得放下。晚棠要什麼給什麼,從不皺眉頭。如果他知道晚棠不是親生的,他做不到這樣。”
常昆在旁邊聽著,沒有說話,心裡卻一個激靈。
他想起那扇暗門,一個男人,如果知道女兒不是親生的,會那樣嗎?
會在深夜穿過暗門,進入女兒的閨房嗎?
孟廣才做了大半輩子生意,賬本上的數字比誰都精,對自己的至親,就算他不懂血型,女兒長得像不像他,他心裡沒數?
常昆把這些念頭壓下去,沒有當著周若蘭的面說出來。
他看了一眼程傑,程傑的眉頭微微皺著,顯然也在想同樣的事。
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,什麼都沒說。
己經確定了死者的身世,現在只要確定孟廣才己經知道女兒不是親生的,那他的嫌疑就無限增大!
周若蘭也不再說話了,坐在椅子上,低著頭,整個人像一尊雕像,一動不動,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程傑又問了兩句,她只是搖頭再搖頭,嘴唇抿得緊緊的,再怎麼撬也撬不開。
程傑和常昆站起來離開書房。
老孟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,還是佝僂著腰,兩隻手抄在袖子裡,把兩個人送到大門口。
兩個人站在槐樹底下,一人點了一根菸。
“死者身世確定了,現在只要確定孟廣才知道這事,他的嫌疑就無限增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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