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剛死了女兒的父親,從外地趕回來,在火車站被公安攔住,問他關於女兒身世的事。
如果他有問題,那種情況下不可能不露破綻。
如果沒有問題,那……排除嫌疑,案子還得從頭查。
兩個人正說著,巷口傳來一陣皮鞋聲,嗒嗒嗒的,又快又急。
兩人抬頭看去,程傑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,把煙從嘴裡拿下來,手指在菸捲上輕輕彈了彈。
正是跟程傑競爭的那人。
那人在他們面前站定,上下打量了程傑一眼,又看了看常昆,嘴角撇了撇。
“程所長,你們這是在幹什麼?看大門?”
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,像在訓下屬,“看大門就能破案,那門衛大爺肯定是神探了。”
他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程傑的腮幫子咬了一下,嘴唇抿成一條線,剛想開口,那人根本不給他機會。
他把手插進褲兜裡,聲音也拔高了半度,像在宣佈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“我己經找到線索了!嫌疑人很可能是周若蘭!這案子,不出三天,我必破!”
他頓了頓,嘴角往上扯了一下,露出一個自以為很瀟灑的笑容。
“等案子破了,我可以破例讓你進刑警隊,當個小警員。畢竟你也在底下跑了好幾天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!哈哈哈哈……”
笑完也不管常昆兩人反應,敲響孟家大門,回過頭來又看了程傑一眼,補了一句。
“程所長,早點收工吧。這案子,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常昆看著那人表演,呵呵一笑:“這人怕是個傻子吧。”
周若蘭是兇手?真不知他怎麼想的。
當然有母親殺女的兇案,可這個案子,不管從動機,還是從能力上來說,周若蘭根本不可能是兇手。
倒要看看這人被打臉的時候,表情會有多豐富。
回到派出所,剛把腳踏車支好,程傑己經進了辦公室,又拿起卷宗翻看。
常昆靠在門框上,勸到:“大哥,先回去歇著吧,明天還要突擊孟廣才,你一宿不睡,明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,還沒開口人家先把你看扁了。”
程傑頭也沒抬,嘴裡應了一聲,“你先回去吧,我再看看,別漏了什麼。”
又勸了兩句,程傑還是那個態度,嘴裡應著,手底下不停。
常昆知道他的脾氣,索性不勸了,自己轉身走了。
到家的時候,院門半開著,裡頭傳來說話聲,嘰嘰喳喳的。
常昆推門進去,一眼看見二姨劉梅玲坐在石桌旁邊,正笑眯眯地看著兩個小丫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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