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屋的門簾被掀開了，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床上。
程霄和秦雙雙被這些聲音吵醒了。
程霄睜開眼，先看到的是秦雙雙紅潤的臉頰，一抬眼，便看到了正在探頭探腦的村民們。
腦子嗡的一下，像被人砸了一悶棍，猛地將被子拉過來將赤裸的兩人蓋住。
“天哪！那不是程霄嗎？”
張嬸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“程霄？程家的那個程霄？”
“旁邊那個……那是秦雙雙吧？哎呀我的媽呀，這光天化日的……”
“不要臉！真不要臉！大中午的就搞上了，這得是多著急啊？”
村民們的議論聲，中間還夾雜著嘖嘖和幸災樂禍的笑聲，秦家院子像是一鍋煮沸的粥，熱鬧極了。
“村長來了！”門外有人大喊，村民們趕緊讓開一條道。
村長揹著手走進秦雙雙家，臉色鐵青，嘴角往下拉著，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露出這麼凌厲的光。
掃了一眼屋裡，看到了程霄，看到了秦雙雙，看到了地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狼藉。
“讓他們把衣服穿上，押到祠堂！”村長淡漠的收回眼神，這種事他不知道見了多少回。
只是……掃向程霄的眼神中帶著失望。
王婆子上前將他們的衣服撿起來扔到床上。
“行了行了，讓他們穿個衣服。”
程霄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，手忙腳亂地去抓自己的衣服，手指哆嗦得釦子都扣不上。
終於把衣服穿上，卻更狼狽了。
頭髮亂糟糟的，衣領釦錯了位，臉上還帶著一種沒回過神來的恍惚。
一向精緻理性的程霄，如今失神的站在那兒，嘴唇哆嗦著，想說什麼，大腦卻一片空白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程霄，對不起，都是我害了你……”秦雙雙的聲音從被子裡傳來，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委屈。
程霄抿唇，腦子現在很混亂。
“先穿上衣服吧。”
秦雙雙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秦雙雙穿好衣服，低著頭坐在床邊，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換以前，程霄肯定心疼壞了，可現在，他也自身難保。
訊息傳得比瘟疫還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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